这些账簿谢泠姝原本就经手一大半,再重新核算也只是重复之前的过程,并不算太累。
接下来几日,谢泠姝依旧留在知州府。
这几日,她和裴宴以及沈承和,都在全力处理事务,对外却都是一副颓然模样,像是无力回天。
文书账簿有备份的情况,半分没有对外传出。
直到裴允抵达江南前一日,所有东西这才全部处理好。
谢泠姝将知州府账簿和孟家呈交的账簿做过对比,江南府库贪墨的银两去处,瞬间一目了然。
“朝政之事我不懂,两本账簿的对比我已经整理好,剩下的就交给殿下和知州了。”
谢泠姝将手上的东西递给裴宴,随后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呵欠。
她这两日几乎没怎么合眼,如今重担卸下,才后知后觉地有些累。
“你这两日休息太少,先去屋中休息。”裴宴将东西接过来,却先是朝谢泠姝开口说道。
她颔首应下,又开口道,“这边没什么我能帮的了,我准备直接回府了,谢家也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
裴宴思忖一瞬,随后点头应下。
等人离开,他这才垂眸看向手中的纸张。
匆匆看完后,他眼中浮现一抹惊讶。
两份账目的对比写得太过清楚,就算是看不懂账簿之人,只要看过这对比,便也能清楚知晓究竟有些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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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泠姝到谢府之时,俞怀瑾等在府门外,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
他依旧坐在轮椅之上。
只是知道他双腿并无情况之后,再见他坐着,难免让人品出几分挑衅意味。
见人来,他露出一抹笑意,“泠姝,来江南这么久了,我们也该准备启程回去了。”
慕云毫不掩饰地黑了脸,甚至冷笑一声,“姑爷急什么,若是姑爷在长安还有要事处理,不妨先行一步?”
“倒也没人拦着姑爷,不让姑爷走啊。”
她说着,眼神落在轮椅之上,眸中满是嘲讽。
俞怀瑾不理会她,依旧直直看着谢泠姝,“听说知州府起了一场大火,账簿都毁于一旦,其实泠姝早就应该回来了,不是吗?”
“我放你和殿下多相处了这么多日,难道还不够吗?”
俞怀瑾好整以暇地笑着,看着有恃无恐,眼中却露出一分恶意。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能站起来那又如何?
没有一人能拆穿他,那他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也只有他自己说了才算。
谢泠姝熬了几个大夜,如今已经困乏交加。
她冷冷看了俞怀瑾一眼,随后便越过他往府中而去,“我什么时候回长安,就不需要俞大人替我做主了。”
“你若是待烦了,先回去便是。”
“谢家生意还没处理完,我脱不开身。”
她说完便直接回了院子。
俞怀瑾面色稍稍冷下,转头也跟着谢泠姝一起过去。
直到进了院子,他刚要起身去捉谢泠姝手腕,便被慕云一把拦下。
“姑爷双腿有疾,就不要强迫自己站起身来了,舒舒服服坐在轮椅上多好。”
她语气讽刺,想要将人强行推回去。
俞怀瑾神情一变,反手便要回击。
不等他动作,谢泠姝猛地回头看过来,“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