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还要等?
如今这个局面,若是等到对方先发制人,那主动权不就全部落到对方手中了?
管家欲又止地张口,可末了还是选择了相信她的判断。
双方博弈,比的就是谁能坐得住。
裴允想看着谢泠姝因为囤粮焦急的样子,可谢泠姝也在等他忍不下去。
鼠疫一事事关重大,别说此事另有隐情,就算是真的天灾,裴允身为靖王,若是丝毫没有出手意向,传回长安也够他喝一壶。
第三日一早,慕云便快步进了房,低声开口,“知州府前两日赈灾说是已经将存粮用完,今日赈灾的米粥已经几乎是清水。”
“靖王对外散步了消息,说是江南府库空虚,无粮赈灾,而谢家却与朝廷勾连,提前囤积大量米粮。”
“不过碍于从前谢老爷名声,如今民间流还没有起来,不少人并没有相信这件事。”
“但是如今灾民聚集,又有人刻意煽动风向,再不出手,怕是真的压不住了。”
闻,谢泠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裴允给她施压,要么逼着她开仓放粮,要么让百信议论她居心不轨,不管哪个发展,都能让他有机会对谢家下手。
“是该动作了。”
谢泠姝微微勾唇,转眸看向慕云,“吩咐下去,留下足够谢府所有人一月口粮的新米,余下部分全部拿去开设粥棚。”
“之前的陈米暂时先不用动,拿一部分浸泡酒曲。”
“还有,联系谢家药铺,准备义诊。”
谢泠姝说话之时,管家正好抵达门外。
他皱眉看向谢泠姝,有些欲又止。
“有话便直说就是,如今谢家正值关键,管家若是有建议,定也是对谢家好。”
谢泠姝主动开口问道。
见她这么说了,管家这才叹了口气,“小姐,若是要设粥棚,为何不一早就这么做?”
“如今银子搭进去了,名声却也不见得好多少,这不是最亏了吗?”
“还有义诊,免费派药,这一整套下来,谢家难免是要伤筋动骨的啊!”
这就是谢泠姝说得机遇吗?
管家忍不住有些失望,不过转念想想,她到底也还是个年轻女子,面对这样的事情不慌不乱已经难得。
只是谢家如今虽是家大业大,毕竟根基浅薄,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
管家面上愁云惨淡,瞬间开始思考起之后要怎么帮着谢泠姝从头来过了。
见状,谢泠姝忍不住勾唇一笑,她抬眸看向慕云,示意对方先去安排。
自己则是上前将管家引到院中石桌边坐下。
“这钱确实花费巨大,但这不会是谢家一家来出。”谢泠姝神色坚毅,定定看向管家,“我还需要您帮我请些人。”
管家更有些一头雾水:“请谁?”
“江南城中,叫得上名的大户,有头有脸的长者,还有,书塾先生。”
谢泠姝一字一句道。
听到这里,管家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可神色却更有些没底气,“募捐之事并不容易,他们巴不得看到谢家倒台。”
“谢家一死,名下的资源分散,他们正好分而食之,又怎么会出手相帮?”
她淡淡摇摇头,心平气和道,“他们当然不会帮我,但是他们会帮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