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所向,哪里是几个刺头几句话就能挑拨的。
看着赈灾的举动得到反馈,谢泠姝心中大石落定。
只要江南众人都能记得这些米粮银钱是从何而来,裴允就没有机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她稍稍松了口气,带上面纱之后,这才走到粥棚后头帮忙施粥。
直到傍晚时分,她才终于回到谢府。
“今日闹事之人已经去查过了,不是寻常流民,是有人故意派来挑事的。”
慕云上前半步,低声开口说道。
谢泠姝对此并不意外,她轻点了下头,“我猜到了,不过靖王怕是棋差一招。”
“我如今是为江南筹集大量善款之人,不是谁都能往我身上泼脏水的。”
“不过这件事还得往下摸,最好抓到背后之人,让其承认自己受人指使,别打草惊蛇,我只要证据。”
江南如今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她暂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追责。
但等到一切平定,也就到了清算之时,到时候,裴允做过的所有事,不分大小,她都要让他一桩一件地偿还。
施粥数日之后,谢泠姝收到了一封长安的来信。
这是这段时间的第二封信。
裴宴字迹稍显凌乱,看得出来是仓促之下写就。
她皱了皱眉,将信封拆开。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长安情况有变,赈灾粮及药材未必能够如数支援江南,莫要等待赈灾,竭力稳住江南局势。
父皇病重,贵妃借机联合外戚把控朝政,我已掌控京畿兵权,不必担心长安动乱,但朝堂之事我需要时间处理。
募捐之事做得很好,务必联系沈承和,稳住讲难局面,守住江南。
万自珍重,勿念。”
谢泠姝下意识捏紧了信纸。
短短几行字,却叫她看得心底发沉。
长安果然是出事了。
裴宴向来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能让他主动说出长安情况有变,向来是真的不容乐观。
只是有一点谢泠姝想不通。
裴允如今本人都还身在江南,贵妃一党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是不是有些太过心急?
就不怕裴允被人挟持住吗?
还是太自信裴允能在江南搅动风云?
谢泠姝咬紧牙关,最终只是将信纸焚烧干净。
江南并不是第一次遭逢鼠疫,虽然最开始城中有所恐慌,但是实打实的粮食和银子花下去,情况也就得以控制。
江南药草还算充足,隔离也很是及时,在沈承和有条不紊的安排之下,新增的病例已经一日比一日少。
之前患病的百姓,轻症者都已经能勉强下地干活。
整个局势算是欣欣向荣。
她固守江南,管不了长安局势。
她能做的就是让江南赶紧恢复如常,不让裴宴有丝毫后顾之忧。
信纸在香炉中蜷曲,彻底化作飞灰。
“慕云,去查现在裴允所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