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糖画和糖葫芦实在好看,她喜欢,也格外想吃。
可她知道家里日子清贫,买一串糖葫芦的钱,能买多少米啊?
她被牵着慢慢走,目光却时不时往那边瞟。
李芸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针刺似的疼。
才三岁的孩子啊……
她见多了得不到东西就撒泼打滚的孩子,她的安宝却小小年纪这么懂事,竟懂得体谅家里难处,硬生生忍着不开口要。
她抱起安宝,轻声道:“想吃吗?”
“娘。”周岁安依偎过去,“没关系的,不吃也没事,能跟着爹娘哥哥嫂嫂来镇上逛逛,安宝就已经很开心啦。原来电……原来镇上这么热闹,这么好玩呀。”
李芸娘摇头:“你想吃咱就买。”
“娘给你买一串。”
周岁安连忙摇头,小手捂住她的嘴:“娘,不要,安宝不吃。”
她声音坚定:“家里要给大哥治腿,要花钱。我真的不饿,不想吃。”
李芸娘低头,想在她小脸上亲一口,又怕把灰抹掉了,只得作罢,转而揉揉她的脑袋:“就一串花不了几个钱,娘的安宝值得。”
她刚要转身问价钱,街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驾马车驶过来。
车厢密不透风,窗口也被封上,看不出里面何人,前面两匹高头大马被赶车人狠狠一鞭,跑得飞快。
车轮碾过雪水,溅起一片泥点。
风卷着寒气扫过各处的污垢,溅在糖葫芦上。
周岁安觉得漂亮的糖衣瞬间蒙上一层灰雾似得,原本红亮鲜艳的果子一下变得灰蒙蒙。
卖糖葫芦的老汉慌忙往后缩,看着最近的几个糖葫芦上的污点,慌忙去擦。
然而手绢粘在糖葫芦上,反而弄的更脏了。
他敢怒不敢,只低低骂了一句:“作孽啊……”
马车早已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周岁安紧紧搂住李芸娘的脖子,小脸皱起来。
那个马车不遵守交通规则,离行人太近了,实在可恶!
杨慧英也下意识往墙边靠,压低声音:“这是谁家的车,这么横?”
等马车跑远,李芸娘才抱着安宝走到老汉摊前。
“老哥,刚才那车是谁家的?”
老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还能是谁,杨员外家的。”
李芸娘心说果然。
“除了他还有谁。”老汉左右看了看,眼中的愤懑一闪而逝。
“车里坐的是他家公子,就是那个……脑子不太好的。”
杨慧英脸色彻底变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我昨儿听说好像在找人?”
“可不是嘛。”
“这几天天天在街上转,护院一队一队的,到处看小姑娘。”
周岁安趴在李芸娘肩上听。
“找的都是白白净净的漂亮女娃,说是给傻儿子当童养媳,其实……唉,不说了,造孽。”
杨慧英想起昨日她娘来抢瑶瑶就一阵后怕:“他们敢在街上硬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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