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岁安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神仙……也难救?
“不过万幸,还有一丝生机。”老大夫话锋一转。
“很奇怪,这孩子看上去内里没什么大碍。可明明……这种伤势应该已经伤到内脏了才对……罢了罢了,是好事。”
“我开内服的汤药,补气养血、清退热毒,再配几罐外敷的药膏,专门治外伤溃烂。
按时上药、好好休养、补足吃食,不出半月,外伤就能结痂愈合,慢慢调理,身子也能养回来。”
内里没什么大碍!
李芸娘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估摸着是灵泉水的功效。
她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多谢大夫,麻烦您赶紧开药。”
老大夫点点头,蹲下身打开药箱,取出纸笔,低头快速写下药方。
方子上罗列着十余味草药,大多是滋补、消炎、祛瘀的药材,分量配比细致妥当。
写完后,他又从药箱里取出三罐封装好的黑色药膏,放在桌上。
“内服的药材需要自行去药铺抓取,每日早晚熬制两次,空腹服用。外敷药膏每日清洗伤口后涂抹一次,溃烂处薄涂,淤青红肿处厚敷。
切记,近期不能受凉,不能磕碰,每日要吃温热易消化的吃食,万万不可再受委屈。”
老大夫逐条叮嘱,条理清晰。
“我们都记着了,一定好好照看。”李芸娘认真应声,将每一句嘱咐都牢牢记在心里。
一旁的陈忠见状,上前一步就要开口结账。
他身为陈砚的护卫,此番是公务办案,救治受害孩童的医药费,本就该由官府承担,无需百姓自掏腰包。
“这位军爷,不用你出钱。”李芸娘立刻拦住了他。
陈忠正色道:“婶子,这是官府该承担的开销,公子吩咐过,所有受害孩童的医治费用,一律由公中支出,您不必破费。”
“我知道你们公务仁义。”李芸娘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床上昏睡的裴隐身上,眼底满是柔软。
“可这孩子,是我家安宝的朋友,他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没人照看。如今我们遇上了,就是缘分,哪里还能让官府替我们出钱照看孩子?”
“你们救人办案已是劳苦功高,这点医药费,我们自家出,理所应当。”
陈忠看着眼前朴实执拗的妇人,心里生出几分敬佩。
寻常百姓遇上这种事,大多会顺势接受官府的帮扶,没人愿意平白多承担一份开销和一个外人的累赘。
可周家人心善,事事都想着自己担当。
他不再执意掏钱,只是沉声问道:“婶子思虑周全,只是我还有一事想问,这孩子后续,你们打算如何安置?”
这话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芸娘身上。
裴隐无家可归,亲人全无,如今身负重伤,根本无人收留。
官府这边清查人贩子一案尚未落幕,涉案人员还在逐一审讯,后续流程繁杂,短时间内没法妥善安置他。
若是随意安置在客栈,无人贴身照料,伤势极容易反复,甚至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