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兄弟们跑慢点,摔几跤,兵器丢了别捡。旗帜也扔两面,最好让风刮到北边去。”他走到地图前,用炭笔圈住一处狭谷,“就说主营缺粮,收缩防线。对外放话,我本人已经带主力北巡筹粮,三天没消息了。”
副将瞪大眼:“您这是要当诱饵?”
“我不是饵。”陈长安轻敲地图上那个山谷,“我是操盘手。他以为自己在抄底,其实是往熔断区冲。”
副将还想问,却被陈长安挥手止住。他转身从案底抽出一卷羊皮,摊开后用四枚铁钉固定四角。那是废弃军道一带的地脉图,线条粗粝,标注着地下暗河走向和岩层厚度。
他闭眼,识海中天地操盘系统自动激活。视野切换成热力图模式,龙脉气的流动在他眼中化作蓝绿色光带,像银行金库里的现金流水。他顺着主干道一路向南扫描,最终停在那片断崖区。
“找到了。”他睁开眼,“西侧岩层有裂缝,能埋绊索雷;东坡土质松软,滚木石一推就下。最关键的是――”他指了指谷底一条细线,“这儿有条古河道,三十年前改道了,但地下水还在渗。只要炸开表层,整个谷底会变成泥潭,骑兵陷进去连挣扎都费劲。”
“您怎么知道这些?”副将脱口而出。
“我能看见钱往哪儿流。”陈长安淡淡道,“龙脉就是天地间的流动资金,它不会骗人。”
当晚,三座哨塔准时熄火。守军拖着旗杆后撤,途中“不慎”打翻火堆,烧毁了一段木栅。有士兵“慌乱”中遗落腰刀和半袋干粮。边境村落接连传出消息:陈长安部溃不成军,主将失踪,正在四处搜罗存粮。
与此同时,一支百人精锐趁着夜色潜入狭谷。他们没举火把,靠腕间涂了荧粉的布条辨认彼此。按照指令,在谷口布设机关箭阵,引线连着腐绳,只需一根绊索断裂,三十支淬毒箭便会覆盖整个通道。东侧坡顶堆满裹油柴草的巨木,下方埋着火药罐。西面岩缝塞进特制炸药包,***通向隐蔽坑道。
陈长安亲自到场监工。他蹲在谷底摸了把土,放进嘴里尝了尝。
“含沙量七成,黏性不足。”他对工头说,“再往下挖三尺,找到黑壤层才够粘。”
工头抹汗:“万一萧烈不走这条路?”
“他会。”陈长安抬头望天,北斗七星清晰可见,“他现在最需要一场速胜来稳军心。这种天气,大路泥泞难行,只有这条废弃军道能通骑兵。而且――”他拍拍腰间一枚青铜令符,“我已经帮他把风险评估做空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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