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场中直接陷入良久沉默之中。
这种沉默,便是李斯也觉度日如年,倍感煎熬。
好在嬴政终究还是嬴政。
并没有因此失态。
良久后,再开口,还是答应了夏无且的请求。
挥手就让李斯退下了。
李斯闻,如蒙大赦,快步离开。
而嬴政则是负手站在章台宫的阁楼上,凭栏远望愣愣出神。
“难道朕真的错了?”
“可是阿房……朕真的好想你。”
每个人都有弱点。
嬴政也不例外。
阿房女,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所以今次,哪怕强大如嬴政,竟也是心乱如麻。
就在他百感交集之时。
一声呼唤,忽然从身后传来。
“政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你看起来好难过啊。”
嬴政回头。
就见一女子穿着布衣长衫,背着药箱,从廊桥对面快步而来。
眼神之中满是关切。
嬴政回头,神色大变,虽然来人用头巾蒙着口鼻。
但看那眼睛,和穿着。
他还是脱口惊呼出声。
“阿房,是你么,阿房?”
“朕不是在做梦?你还活着?”
嬴政彻底失态。
看那女人,险些喜极而泣。
小跑着就朝对方冲了过去。
一把将对方搂住,像是生怕对方离开自己。
但等真靠近后,嗅到的却不是令人心安的草药香味。
反而是一阵脂粉味道。
‘不对,这不是阿房!夏丫头从来都不用脂粉的!’
刚还兴奋的嬴政,骤然惊醒。
一把扯开对方面前挡住口鼻的头巾。
果然。
来人并不是阿房女。
恰好正是刚刚,被夏无且揶揄‘五分类卿’的爱妃胡姬!
原来,胡姬也听闻了昨日朝堂之上,李斯要去请夏无且的事情。
她比谁都清楚,陛下对于自己的宠爱,其实来自于阿房女。
也比谁都知道,陛下对于阿房女的感情有多深厚。
唯恐,陛下因为阿房女的事,再次冷落自己。
所以在手下谏下,竟是从阿房宫中取出了夏阿房的故衣。
打算真正扮成阿房女,来讨嬴政欢心。
‘世人都说我是五分类似,就已经得到如此恩宠。那我何不再进一步,彻底扮上阿房女的样子。
到那时,陛下对这阿房女的宠爱,都将彻底落在我还有我儿胡亥的身上。太子之位,又有谁能再与我儿相争?’
一路来时。
胡姬都是满心雀跃。
以为自己这一计,必然成功。
毕竟阿房女早就死了二十年了。
死人如何能和她争宠?
却不想,嬴政看她如此。
短暂欣喜之后。
眼神之中,流露出的,却是无以伦比的愤怒和暴戾。
此刻伸手抓着她的肩膀。
口中吐出的,并不是温柔情话。
反而像是千年未化的坚冰。
“告诉朕,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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