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惟有泪千行。
……
而就在秦王为之唏嘘不已的同一时间。
嬴政的命令已经传在了胡亥府上。
听到传令官所,胡亥则觉格外难以接受。
黑着脸将传令官打发走后。
再迈步入府中。也不管李斯正在府上。
上来就朝着主位上的胡姬,在那没好气吐槽起来。
“就算是悟道体质,外加上王家的面子,也不至于让父皇如此苛责与我吧?”
“今次父皇不但将我禁足,更是彻底勒令我不得再对外提起,和那王灵儿的婚约一事。
明明我也是真心倾慕那王灵儿的。
明明今次,我才是因为这事遭受到了奇耻大辱的那一个。
为何父皇却反过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于我?
难道在父皇的心中,我还比不上一个从乡下杀出来的臭小子么?”
此刻越说,胡亥越是愤愤不平。
看他这样,胡姬却忍不住笑了。
将他拉到身旁后,伸手抚着他的额头在那是满脸宠溺的安抚道。
“所以说到最后,其实你是在嫉妒那个叫夏玄的小子的么?”
“真是我的傻儿子。”
“你想太多了,不管怎么样,你身上流着的,都是陛下的血。什么事都可能给外人,但是你可能听过将这大秦的江山交给外人的?”
“你今次这事儿,确实做错了。错就错在,你没有表现出皇子应有的气度,那夏玄再有天赋,又如何,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家奴罢了。
估计这才是陛下今次让你闭门思过的重要原因。
我的儿,你要时刻记住,自己是皇子!等战胜了扶苏之后,日后登临大宝,那更是大秦乃至九州的王!
要做九州的王,那便有包容天下的气度,区区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想要报复,日后不也有的是机会。何必急于一时?
当年陛下从赵国为质归来,一路上忍受多少屈辱和白眼?若是都像你这样沉不住气,如何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听到胡姬如此说。
胡亥面上神色,这才有所舒缓。
但旋即则又想到什么。
立马在那又是一个摇头道。
“母亲说的是,可是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若不想办法找回场面。外人只怕又有得说道了。”
语之中除了愤怒之外还多了几分可惜。
觉得最好时间已经错过。
看来如此,胡姬也不生气,只是反问道。
“所以你打算如何找回场面,亲自下场对他出手?”
“你觉得真这么做,你父皇会听到这消息会感到开心吗?”
“就算不是你亲自动手,你觉得你父皇就不会将这事联想到你的身上?”
一连三个问题下去。
胡亥也是沉默。
明显知道了这问题严重性。
也明白眼下最好的举措就是按兵不动。
但知道归知道。
他毕竟也只是个少年,想到不久前,十二金人阵时,王灵儿和那夏玄热烈拥抱的场面。时至此刻心中还觉如刀扎一样难受。
一生骄傲的胡亥,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当那个跳梁小丑,所以在抬头面上还是不免带上了几分扭曲道。
“可是,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母亲也劝我暂时咽下这口气?”
看劝说无果,胡姬面上也多了几分郑重,说。
“你现在的注意力,就应该放在后天武神躯上面,只要成功夺魁,成功得到灌体资格,无论有没有成功招揽王翦,都能收获军中绝大多数武安君旧部的人可,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至于那夏玄,你没听过一句话叫欲先让死亡必先让其疯狂吗?
放心,他后续结果,好不到哪去的。不说别的,就说这遴选第2场秦俑魂域。你觉得以他现在的修为能够安然通过吗?”
也是听到这话,从刚刚开始一直沉默的李斯,这才终于接过了话茬,点头附和道。
“不错,公子若真想给他使绊子。在这节骨眼上,非但不应该打压对方,反而应该疯狂帮其造势才对。
遴选第2场,是针对于神魂的考验。
这可不是单纯肉身力量,就能够弥补的差距。
因此你将他架的越高,后续他肯定会摔得越重。
到那时,公子再轻松夺魁。咸阳还有天下人,自然会明白你二者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
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
等公子成了后天武神躯后。那之前12金人阵前的所谓告白,便就成了一场笑话。到时候就算有人笑话,笑话的也不是公子,而是那王灵儿识人不明,有眼无珠才对。”
听到李斯如此说。
胡亥面色这才好转几分,但旋即还带上了几分忧虑道。
“我明白了!怕就怕那姓夏的小子不上当,临时退出了。”
看他这样,李斯则是笑笑,一脸云淡风轻道。
“我看过这个夏玄的履历,从一年前进入军营开始,虽然说天赋过人,但能有今日修为,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搏命。
是真正头悬梁锥刺骨的刻苦修行。
而像这种玩命的天才,往往最为倨傲,不愿屈居人下。
小地方、苦出身,最为看重的必然是自尊。
而我们所能利用的恰恰就是他这份自尊。只要接下来对他多番吹捧,顺便流传出一些类似于他在吃王家软饭的,不善的论。此人肯定不会见好就收。肯定会进入第二阵法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公子了。那就是为了保证遴选的绝对公正。这遴选的第二大关秦俑魂域,将不再由韩非子主持。”
胡亥茫然追问道,“不再由韩非子主持,那由谁主持?”
李斯道,“公子难道忘记了吗?眼下这大秦可不仅仅只有韩非子这一个法家传人。还有一个法家嫡传就坐在公子面前了。”
“李斯先生的意思是,这秦俑魂域将由先生主持!?“
胡亥听完,整个身子都是一颤。
“不错!李某自然不会刻意针对此人,但是他只要入阵。老夫给整个大阵增加些难度还是能够做到的。
到时就是秦王问责,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毕竟这场战争,李某全程公平公正。
有人若是因为闯阵神魂受损,甚至境界大跌,那只能怪他自己自不量力,蜉蝣撼树,不是吗?”
李斯点头,笑眯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但此刻虽然在笑。
话语却如同六月飞雪,让人感觉彻骨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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