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皇子的身份摆在这儿。
即便是王贲,也不敢贸然对他动手。
不然事情传开之后,也不知道外人心中究竟会如何想。
场中气氛一时都有些凝固起来。
片刻后。
忽然听到一声爆喝,从角落传来。
那是胡亥手下的门客。
此刻明显是存了要在胡亥面前露脸,好讨好对方的心思。
“这种小事,何须公子动手,我来将其擒住便是!”
“给我定!”
此刻大笑见迈步而出。
再伸手,直接就捏了个法诀,朝着夏玄的方向拍了过来。
那人明显是道家传承之人。
法决拍来。
夏玄顿觉眼前一花。
再抬头功夫,竟是看到有数道锁链,如同大蛇从那道人身后飞出。
……
幻术?
还是道术??
……
夏玄一惊。
倒也来不及多想。
再动念,直接催动起了演魔之法。
系统面板上,演魔词条闪烁。
恶念流转,立马又演化出了一只全新的魑魅魔,冲杀而出。
别看这魑魅魔在白起残魂面前,表现的好像不堪一击。
那人明显也没想到,夏玄这边竟然能有反制的手段。
而且还如此的狠辣果决。
猝不及防之下。
不光是神念所化的锁链被直接斩断。
观想而出的魑魅魔,更是顺势就杀入了他的神宫之中。
若非是最后关头,夏玄及时招手,收回了这魑魅魔。
今次,这家伙的神宫怕是要被魑魅魔,直接斩裂,成为白痴了。
就算如此。
今次这家伙,也是受伤不轻。
“哇!——”
此刻倒地,哇的一下,就直接咳出了大口鲜血。
再抬头,看向对面夏玄,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这是什么手段?”
“好胆!”
“本公子不对你动手,你反而出手,打伤我的人,是么。”
“怎么,难道就允许公子手下的门客对我出手,不允许我反击是么?”
这一下。
是真的矛盾一触即发了。
看到这场面。
刚还在喝着闷酒的韩非子,这才抬了抬眼皮。
不过今次这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一声爆喝。
倒是先一步从甘泉宫外传来。
“慢着!”
嗖嗖嗖!——
伴着呵斥声。
一连六七名,身穿土黄色长袍的甲士,忽得出现在了场中。
几人来此,没说一句话。
但肃杀之气,已经如同秋风,直接席卷当场。
看到这几人出现。
胡亥也是色变。
只因为这几人,正是赵高手下地网的成员。
他再扭头,朝着甘泉宫入口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
就看到一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从外缓步走来。
来者也不是旁人。
正是中车府令,赵高!
“赵大人,这是何意?”
胡亥开口问话。
有些吃不准赵高的用意。
赵高微笑,解释道,“公子误会了,今次并非是赵高执意和胡亥公子为难,实在是今次这事儿,也是陛下的命令,老臣这边,也不能不选择遵守啊。”
胡亥一愣,“父皇的……命令?”
赵高补充道,“不错,陛下说了,法无禁止,便可为。无论夏玄用了什么办法,眼下这血杀剑的剑丸,既然落在了他的手上,那便是夏都尉的了,断然再拿回去的道理。”
“怎么会这样。”
“父皇怎么会给出这样的论断?”
“这不等于说,这遴选第二场比试,是夏玄赢了么?”
“那这场比赛,他的排名又该怎么算?”
胡亥听完色变,明显对这个结果觉得非常难以接受。
蒙毅在旁也是附和,
“不错!”
“按照规矩,这遴选第二场,要从一百名参赛者里,再选出十位来参加第三场比试,这第一的奖励,给了夏玄,那夏玄应该排第几?总不能为了一个夏玄,这场比赛要整个重赛吧?”
看两人如此闹腾。便是赵高也觉有些头皮发麻,手足无措起来。
毕竟这一位是皇子,一位代表着嫡长子扶苏,在朝中都是举足轻重的身份。
他虽是中车府令,在其中想要斡旋平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刻眉头紧锁,正发愁该如何朝两位解释,平息怒火。倒没曾想这节骨眼上身后倒是又有一声冷哼传来。
“需要重赛,这么麻烦么?”
“刚才出手那个胡亥的门客,在比试之中不就是第十名么,夏玄既然能以神念手段将其轻松击败,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实力?”
这话比起刚才赵高出场之时,显得可要平静太多了。
但是听到这声音后,在场众人却立马都是神色一变。
再看来人,面色更是瞬间苍白一片,再无半点异议可。
只因今次来此的,也不是旁人,正是眼下整个大秦的最高主宰者,秦王嬴政!
嬴政面沉似水,负手从甘泉宫外走进。
此刻浑身明明没有任何修为波动,但今次在场众人却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之感。
便是夏玄,心脏也都跟着莫名紧张砰砰狂跳了几下。
连他都如此了。
为首的胡亥和蒙毅二人更不用说。
此后两人就觉得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之中的一叶扁舟。
不夸张是真觉性命就在旦夕之间。
今次看嬴政迈步靠近,都没等他再说话,两人便就扑通扑通,齐刷刷跪伏在了地上。
好半晌后。
还是胡亥壮胆子开口。
“父……父皇?”
但今次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已经被嬴政给直接挥手打断道。
“你心中还有朕这个父皇?还知道你自己是皇子?”
“仗势欺人,恃强凌弱,这就是你这次参加遴选,所想要朝着外界传达的大秦皇子的风采?”
接连两句问话,更是让胡亥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儿臣……儿臣不敢。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他有心想要再解释什么。
嬴政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迈步就从他身旁走过,而和面对他时这如同冬日一般的冷冽和肃杀不同。
转而再看向后方夏玄,他嘴角却是带上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你也跪着干什么,起来吧。”
今次开口,如春日暖阳一般温馨。
前后变脸之后快,别说夏玄自己了,看得周遭众人都是一阵瞠目结舌。
只觉眼下,嬴政和刚刚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夏玄才是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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