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粗暴打断,跟着也没过多解释。
一方面,是这两种物件,管用嘴巴解释,很难描述其效果究竟有多么优秀。
另外一方,也是这种事没有解释的必要。
过几日,等农家那边的反馈过来。
还有龙骨水车以及曲辕犁真正推广开来。
具体效果究竟如何。
根本不用多说,一看也就知道了。
如今早就不是嬴政刚刚执掌权柄的时候了。
那时还有吕不韦等人可以左右他的的判断。
但是现在……
不夸张说,嬴政就是真正的乾坤独断。
只要他决定的事,就算是错的。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阻拦。
姚贾等人见此场景。
心中虽然依旧觉得不妥,但也只能乖乖顺从。
不过今次朝会之上,不敢说什么。
不代表事后不会。
今次会议结束之后。
他们便就在那摇头,唏嘘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给陛下灌的迷魂汤。”
“是阿,这送出去的礼物,再怎么优渥,也是断然不可能打动农家那个神农令的。这一波,想请他出山,属实是痴人说梦,白费功夫了。”
文官说话之时。
眉头紧锁。
既有不悦更有费解。
不过他们不知道这是谁所说,可不代表赵高不知道。
毕竟那日在左右侍奉的,可都是中车府的人。
所以转头,他就将这消息,告诉给了意志消沉的胡亥。
本意是想给胡亥这边打打气。
告诉他。
对手其实也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强大和不可战胜。
夏玄也是人,也是会犯错的。
却不想胡亥听完这消息之后。
却又起了别的心思。
并不满足于这种简单的激励。
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极佳的给夏玄身上泼脏水的机会。
毕竟,选谁当皇太子这种事。
严格来说,也不是嬴政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
一定程度上还是要考虑口碑的。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动摇夏玄在嬴政心目之中的地位。
能用这种方式,贬低一下夏玄,朝他身上泼泼脏水
胡亥自然乐见其成。
对他这个提议,赵高自然也不同意。
但架不住对方坚持。
最终只能悄默默的执行起来。
如此三日不到的功夫。
夏玄朝始皇献策,朝着农家求和的事情,就已经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随着消息传开。
也不是没有人觉得夏玄这么做,背后有他自己的道理和考虑。
但更多的,还是表现出了失望和沮丧。
尤其是军方之人,今次表现的尤为明显。
倒不是他们对于夏玄有什么敌意。
恰恰是因为,他们在今日之前,对夏玄抱有了极高的期待。
这才导致了眼下这局面的出现。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这个道理。
“真没想到,得到武安君传承的,竟然是个软骨头……”
“谁说不是、遇到这么点小事,第一反应竟然是委屈求全,这样的人,日后真的能成为我大秦的下一个武安君么。”
“武安,武安,应当是以武安天下才是。”
“如此行事实在是平白堕了武安君的名号……”
众人唏嘘,再开口,语之中已经颇有了几分微词、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消息传开。
自然也很自然就传到了夏玄还有王离的耳朵里。
听到这消息,王离自然也觉出离的愤怒。
第一时间就在那拍案而起,在那为夏玄抱起了不平。
“到底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将这消息乱传?”
“太过分了!”
“这不是平白在给你抹黑么。”
“夏玄,走!咱们现在就去一起禀明陛下,一定要彻查此事!”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着夏玄就要去讨个公道。
但相较于他此刻的愤怒。
夏玄却反而显得格外的冷静。
那天晚上,和他一起在中军大帐之中的,究竟还有何人,没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了。
就算对方提前离开了。
但以那位的耳目,想要知道这些,简直不要太过轻松。
不过正是因为知道。
他才越发觉得,没有继续调查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真查到了,大概率也奈何不了对方。
夏玄想着,在心中给这胡亥认真记了一笔后。
却没朝着王离这边再过多解释什么,反倒又是一阵摇头,道。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话没听过么?
且不说秦王那边会不会帮忙,就算真的帮忙出面了,又能如何?难道大家就会因为,陛下帮咱们出头,严惩了始作俑者,就不再讨论了么?
这件事的重点,已经不在我们这儿了,而是在农家的反应。”
“也是……只希望握着神农令的那位,今次不要太过高冷了吧,多少给点面子……”
王离听了,也觉有理,冷静下来后,长叹了口气。
至于神农令真的出山相助。
这结果,王离是真的想都不敢想。
太离谱了,只能说。
就算他和夏玄之间早就已经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好兄弟了。
从理性的角度出发。
他也觉得这种事情的概率极低。
毕竟,夏玄也就是个武夫而已。
一介武夫,他懂个锤子的农事啊。
还发明农具……
这不是笑话么。
这些话,王离当然没有说出口来。
不过他又哪里是个能藏得住事儿的性格。
他的表情,基本就已经将王离的心理活动,给表现的一清二楚了。
而看王离如此,夏玄也只是笑笑。
对于此事的态度,就和嬴政差不多。
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接下来一门心思,依旧是扑在了修行上面。
全神贯注的提高着自身的修为和实力。
对外界种种,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今次虽然收到的是农家的消息。
却不是从神农架方向传过来的。而是从大泽山方向传来的。
是的,今次传消息过来的,也不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