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听了,赶忙跪地,解释道,“已经休整了一天一夜了,公子。大家伙早就养足了精神,现在不少人都在问,我们何时挥军回返,驰援夏玄他们呢。”
“驰援……夏玄?”
听到这话。
胡亥自己也都是愣住。
好半晌,这才想起,今次自己手下,也不是所有士卒都知道了他这边已经和夏玄之间闹掰了。
毕竟当时战场交锋如此激烈。
很多人其实压根都不知道,胡亥已经背刺了蒙毅还有夏玄的事儿。
不少是真的,还在单纯的以为。
今次之所以分兵,只是单纯为了避开李左车那边的追杀而已。
抱着这种想法,眼下既然都已经彻底安全了,自然想着要回去驰援,再救夏玄了。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
他眉头也不免微微皱紧起来。
生平算是第一次为了这事儿,真正感到了有些棘手起来。
看他沉默。
下属自然也知此刻胡亥举棋不定,在纠结着什么。
犹豫好半晌,这才开口,上前壮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再过两日,找个机会,将这消息告诉给手下亲兵?”
而听他这么说。
胡亥非但没有同意,反倒是勃然大怒,在那没好气训斥起来。
“告诉给他们?”
“你是白痴么?这种事也能说的么。”
“李左车全程都在追着夏玄的兵马杀,这都过去几天了?这一波,这臭小子绝对是必死无疑。
这消息要是传到了父皇的耳中。父皇会气成什么样,连我都不敢多想。更别说伙同李左车,本身就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你小子要是想死,自己一会儿去旁边摸脖子就行了,别拉上本公子一起。成么?”
说话之时,眼中已经有杀意吞吐。
看胡亥如此。
下属心都凉了半截。
赶忙跪地,一边叩首,一边解释道,
“公子这说的什么话,卑职宁愿自己死,也不可能拖累公子的啊。”
“卑职只是担心纸包不住火。”
“再说了,他们眼下不管愿不愿意,都已经上了贼船了。没有人不想活着,不是么。”
说话之时,涕泗横流。
表现的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看他如此。
胡亥心中戒备,这才消散不少。
不过今次却没有因此就同意自己下属的提议。
挥手后,反倒是带着几分不悦,在那解释又道。
“够了,这事儿,具体怎么做,本公子自有决断,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去擂鼓吧,召集兵马,即刻出征。”
看胡亥不怪罪自己。
下属原本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回了肚子。
再开口,是小心翼翼朝着胡亥又问起来。
“出征?公子这是要继续攻打下一处城池?”
“怎么,不可以么。”
胡亥反问。
下属听了,犹犹豫豫好一会儿,这才开口,朝着胡亥方向又请示起来。
“可以算可以,不过公子,士卒这不是才刚休息没多久么,现在就带兵出征,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让他们再休息些日子?”
然而今次听他这么说,胡亥却没有网开一面,嘴角反倒是带上了一抹冷笑,说,
“休息?刚才是谁嚷嚷着要去救人的,当时说话的时候,精神不是很足么,还休息呢,我看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休息!”
“去擂鼓,即刻出征!”
“有敢擅自拖延懈怠的,立斩不饶!”
最后说完,大袖一挥,表情那叫一个杀气腾腾!
一个是去救同僚,一个是攻城略地。
这两个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
看胡亥这样。
下属也是无奈,今次心中算是骂翻了天。
不过心中骂归骂。
嘴上又哪里敢真的拒绝什么。
只能跟在后面,连连点头应诺,算是硬着头皮,将这事儿又给应承了下来,
拖着大批兵马,再次出城,朝着下一座城池奔袭而去。
……
七日之后。
夏玄率领蒙毅等人,真的杀入了高平县城。
入城的那一刻。
所有人再回忆起这几日的种种,都觉得如同在梦中一般,充满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原先一直轻视夏玄的蒙毅,更是率先开口,在那感慨出声。
“不可思议!当真是不可思议啊,夏将军,我是真没想到你在行军打仗方面,竟然能有如此高的天赋啊。”
“你之前总结的十六字真,怎么说来着。敌什么……”
夏玄解释,“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对对,就是这个!”
“这话总结的简直不要太精辟!太厉害了,那伙赵军残魂简直全程被咱们遛狗啊,完全是耍的团团转。”
“你这统兵之法,蒙毅今次算是真正心服口服了。”
蒙毅说完拱手,这话完全发自肺腑,赤诚一片,没有点虚伪。
看他这样,夏玄却不居功,反倒是摆了摆手,在那又解释起来。
“这不是我总结的。是先人所总结的智慧。”
他有心解释。
并不想居功自傲。
但对面蒙毅听了,却是再次曲解了他的意思。
“仙人?”
“不愧是被武安君选中的人啊,梦中竟然能得到仙人传授兵法口诀,难怪今次用兵如此恐怖了。”
擦,你和我说的好像不是一个xian吧。
看他这样。
夏玄嘴角微微抽抽搐,也觉得有些无奈。
不过冷静下来后,再想想,倒觉得今次蒙毅这话也没什么大错。
那位可不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么。
所以今次再回神后,倒也没有再就这问题过多解释什么。
“有了这城池作为屏障,大家总算能安生一些日子了。”
“是阿,咱们总算能坐山观虎斗了。”
“就是不知道今次这胡亥和那李左车相争,最后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最后别是咱们对战公子胡亥吧?”
蒙毅感慨,话到最后,不可抑制又多了几分担忧。
毕竟他是秦军将领。
而胡亥的真正身份又是秦国皇子。
若今次对手真的是他。
那确实是个极为棘手的事情。
想着,今次不只是他。
便是身旁王离,眉头也不免跟着微微皱紧起来。
正发愁呢。
看他们二人如此。
沉默的夏玄,却是忽然开口,再次接过了话茬道。
“不可能是对手的。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李左车虽然修为真说起来,比起那胡亥还要弱上一丝。但真说起行军打仗还有领军之法,两者却是全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战,胡亥必败无疑,绝对不会有二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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