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今次这所谓的考核,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骗局!?”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是骇然。
嬴政站在原地,藏在衣袖之下的双拳也跟着攥紧起来。
虽然一未发,但任谁都能感受到他那平静面孔下所隐藏的愤怒。
就像是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事关自身生死安危。
夏玄见此场景,心中第一反应自然也是愤怒非常。
不过这种愤怒也就仅仅只持续了片刻。
他倒是立马又平静了下来。
这一瞬,终于是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对面赵括在那是又问起来。
“怪不得赵括前辈刚刚执意要我二选一,做出选择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施展这夺舍之阵,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要让这被施术者心甘情愿,踏上阵法之中吧?”
看夏玄终于上套。
赵括神色也是意外的放松,非常坦荡的点了点头。
“不错,你倒是聪明。”
“若非是你心甘情愿进入阵法,这缚魂索是无论如何都困不住你的。但是现在,情况却是不同了。只需要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你的魂魄就将被这阵法彻底炼化!
到了那时,我也终于能摆脱这长平秘境的束缚,重返人间了!”
不过这话到最后,眼中倒是又多了几分兴奋和疯狂。
“卑鄙!”
“无耻!!”
“你这样,就算重新离开长平秘境,也是没用的。”
“不错,我等只要有一人离开,必然会将这真相给公之于众!断然不会让你这家伙成功借尸还魂的!”
看他如此。
阵法之外,随行而至的王离一干人等自然都是怒极,在那没好气臭骂起来。
而对于众人的这种抨击。
赵括方面却只是轻轻一笑。
转头看向夏玄是又问起来。
“无耻?”
“兵不厌诈,这叫什么无耻,简直是笑话。”
“为将帅者为了胜利,本来就应该不择手段才是,这点胸襟和魄力都没有,那也配当个将帅?”
“怎么样,小子,可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希望老夫帮你实现一二的?”
但预想之中,听他这话说完,气急败坏的表情却没有出现
看他如此,
夏玄表情始终淡然。
看他如此,跟着开口,在那更是不疾不徐,又问起来。
“锁魂阵确实强大,不过也必须等到这次阵法试炼彻底成功,才能进行换魂吧。”
“前辈这还没开始考核,为什么就认为自己必赢了?”
“真就这么自信?”
夏玄抬头,目光灼灼。
看他如此,赵括也是一愣,片刻后,不禁是再次失笑出声,说。
“哦?你小子,都到了现在还要负隅顽抗?”
“你猜的确实不错,今次确实是要等到考核彻底结束,并且成功取胜,老夫才能真正开启换魂阵法,不过这有什么区别么。你莫不是真觉得这次的考核,你能获胜吧?”
“是,老夫承认,白起的传承确实有过人之处,不说圆满,就算只是大成期的武神躯,都有着能够一骑当千的恐怖实力。算的上是所有军事理论家的噩梦,是所有谋士在战场上都不愿遇到的最大变量。”
“不过你小子也并非是天生武神躯,只是后天武神而已,而且还没成长起来,你有什么底气同我叫板?”
“更别说老夫今次为了以防万一,考核的主要内容,都不是军事施展了,而是理论了。”
“世人不是都说老夫只会纸上谈兵么。即是如此,老夫便要好好同他们谈上一谈。”
“兵法最为讲究的就是扬长避短。”
“如今你的长处全部被我抑制。你竟然还妄图取胜,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我原先还以为白起这边找了个不错的年轻人,有勇有谋,现在看,倒也是个夜郎自大的。”
话说到这儿,赵括连连摇头,面上也不免多了几分失望。
当然,这种失望,也就只是持续了片刻。
他嘴角跟着,便是又浮现了笑容。
“不过这样倒是也好,你真这么不堪,老夫夺舍起来,心中负罪感也能因此少点,如此大好人生,合该我来替代你享受,不是么。”
“真是个王八蛋!”
看他这样。
天幕之下,秦军一众将士都忍不住攥紧拳头,在那是愤怒咒骂出声。
不过此刻咒骂之余,心中更多的则是无力。
就像刚刚赵括所说那样。
这确实是看不到任何取胜可能的黑暗和绝望
便是雄才大略如嬴政,也是类似反应。
忍不住开口询问起了身旁王翦的意见,
而王翦这边回应他的,同样只有沉默。
所有人都觉大势已去。
觉得离开了武神躯的加持之后。
单纯比拼理论,夏玄必输无疑,
只有夏玄自己表情依旧淡定,气度依旧从容不迫。
再抬头甚至都不再朝着赵括这边解释什么。
只是在那催促起来,打算直接手底下见真章。
“好,既然你急着送死,我就送你一程。”
看他如此。
赵括表情也是严肃起来,不再废话。
迈步同样走上了那幻境所化的巨大罗盘之上。
伴随着身形迈步走上罗盘。
两人几乎第一时间闭眼,开始了在心中演化,答题起来。
这题目名叫天下。
其实就是要让他们描绘未来他们心中天下的情况。
以此来评判双方的见识高低。
这不只是要考校参与试炼之人的眼力,天赋,其实更多的是考验对方的经历,以及对于世界大局的走向把握。
在这方面,以魂体状态看世间变幻的赵括,光是yulev阅历,就是后者的数倍往上。
也是因为这个,所有人看了都默认赵括这边是占尽了优势。
但等双方都答题结束之后。
属于夏玄的答案,确实忽然金光大作。
直接飞到了罗盘最上方,如同天龙一样盘旋不停。
将属于赵括的答题试卷,给死死压制在了最下方。
“这小子,到底写了什么答案,竟然能让罗盘反应如此剧烈?”
赵括见此也是意外。
而他只是意外了。
天幕之外,秦赵双方兵马,则都觉得今次被彻底惊爆了眼珠。
完全没想过今日会是这种场面。
“这是什么意思。”
“看这情况,是夏玄这边赢了?”
“不是,这么轻松的么。”
“搞了半天,这赵括原来是个样子货阿。好悬……差点没给我吓死。”
秦军一众将士弹冠相庆。
李信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起这话,也是如释重负的长出了口浊气。
转头本想着朝着王翦这边恭喜两句,庆贺他的好孙女婿再次有惊无险,逃脱危局。
却不想今次再转头,看到的却是王翦这边紧锁的眉头。
看他这样,李信自然也是意外。
错愕、费解之后,又想到什么,还以为王翦是在故意装深沉。立马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在那又是宽慰起来。
“王老将军,你怎么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想笑就笑吧,”
“这都成功碾压赵括了,四舍五入,等于是重新又答应了一场长平之战,怎么都值得为此庆祝一二才是。”
“要是平常谦虚一下也就算了,眼下这节骨眼上,你要是还在那谦虚,我可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故意得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