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样。
李信也是愕然。
不过这还没等他开口吐槽什么。
身旁嬴政已经先一步追问起来。
“怎么了,王老将军,为何如此决定,抽调人数更多,对于保护夏玄安危不是更加有利么,怎么能说是误了大事?”
王翦拱手,解释道。“陛下明鉴。老臣今次如此说,不是担心夏玄的安危,而是担心咱们在上党前线用来驻守的十城以及九座营寨阿。”
在场的,哪有一个蠢人。
王翦不过稍微一点拨,立马都反应了过来。
刚还费解的李信,更是色变,直接低呼出声。
“十城,九寨?”
“你是担心那李牧直接放弃对于夏玄的抓捕,转而乘此机会进攻我们大秦边防?!”
正说着。
报!——
大帐之外忽然有传令官,带着急报而来。
此刻冲入仗中。
浑身血污,一看就是经历了恶战。
“什么情况?”
“难道是营救夏玄的行动失败了?”
李信见此一惊,立马上前问道。
传令官一愣。
见是李信问话,赶忙摇头道。
“不……不是。”
“我等到现在还没找到夏玄夏庶长的行踪呢。”
李信费解了,“没找到?那你这是……”
传令官咬牙切齿道,“是来自于前线的急报!李牧那个奸贼,竟然没有选择找寻夏庶长的足迹,十万兵马,都是为了攻城而来。”
“还真的是这样。”
李信听了,直接倒抽了口凉气。
今次心中既有愤怒,更有庆幸。
转头更是主动朝着王翦致谢起来。
“今次还真多亏王老将军多想一步了,不然这次,我们还真的是麻烦了。”
“是阿,若非王老献策,如何能抵抗得住,十万赵军攻城的威势?”
“这一次,王老将军居功至伟!”
“居功至伟!”
有李信带头。
帐中一众将士自然都跟着俯下身来,毕恭毕敬的朝着王翦的方向行礼起来。
王翦见此,面上并无自得,反倒是多了几分如释重负。
拱手正要谦虚两句。
却不想,身后传令官却是没绷住,先一步开口,在那小声提醒了句。
明确表示,今次这场战役,并不是以秦军的取胜而告终的。
恰恰相反。
经此一役,我军反而是丢失了将近一半的城池。
尤其是最外围的几个城寨,全部被赵军攻破。
虽然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是今次这话的冲击力却是超乎想象的高。
听他说完。
就是王翦也不免豁然变色,在那带着脸不可思议,连声又问起来。
“你说什么。”
“将近一半的前线据点,被直接拔掉?”
“这怎么可能。就算李信十万精兵大军压境,也不该赢的如此轻易才是。”
“难道锐士营还有重骑兵的配合,没有成功牵制李信兵马?”
王翦步步紧逼,表情严肃。
这可是大秦的军神。
看他如此,传令官自然感觉压力山大,说话不自觉都开始了磕巴起来。
“确实成功牵制了,但是……但是……”
看他如此,李信更急了,“但是什么?你快说阿!吞吞吐吐要急死人么。”
关键时候,还是王翦拦住了他。
给了传令官平复的时间。
而后就看他开口,满脸认真道。
“但是以锐士营的实力,只能限制李信手下普通兵卒而已,根本无法限制他本身。这丢失的城池之中,有五座都是李牧一人攻破的。”
“一个人……破了五座城?”
“这就是巅峰天人境的实力?”
原本吵闹的大帐,因为这话,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惊人战绩,给吓到了。
传令官见此,赶忙补充。
“也是因为他的破城,这才导致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后续这才有另外三座城池陷落!”
“如今赵军借此机会,大举来犯,最外围防线已经被攻破了!”
“整个战局,已经危如累卵。”
“臣替前线将士传话,希望陛下先行后撤,离开险地再说!”
说完,更是噗通一下,又朝着嬴政的方向跪了下来。
认真请求道。
但听他这话,嬴政面上却有愠怒之色掠过。
“你要朕退?”
传令官点头,赶忙补充,“是,陛下,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眼下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撤退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话一出。
也是得到了场中一众文臣的一致认可。
“陛下,现在确实后撤更好。”
“不错,将此地交给老臣吧。我等一定能守住前线不失的。若是有违此誓,必提头来见!”
看众人如此。
嬴政却不为所动。
反倒是仰头,在那长叹了口气,道。
“没想到,今次又到了上党地界,攻守之势,竟然完全逆转。”
“当年是白起以这种方式破局,今日竟然被赵军有样学样,全给学了去。”
嬴政闻,唏嘘不已。
今次说话虽然是无心之,但在场一众文臣武将听闻,心中都觉羞愧难当。
李信更是梗着脖子,主动迈步出来,正要开口表示,自己愿意直接和那李牧一决死战。
却没想今次站出来还没等他说话。
身后营帐之外,倒是先有一道男声传来接过来话茬。
在那笃定道。
“区区李牧,何足挂齿。根本无需秦王移架,只需修书一封。赵军眼下攻势便可轻松逆转,易如反掌。”
来人年纪虽然不大,但口气却是惊人。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惊。
豁然转头,面上表情更是瞬间精彩起来。
因为今次来此的,也不是旁人,赫然正是王翦的亲孙子王离。
王离也换上一袭白衣,此刻负手走近。
举手投足,都是一副文化人的姿态。
实话说,还真颇有几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士气度。
众人看他来,自然也都是眼睛一亮。
呼啦啦立马围拢了过来。
但今次虽然围拢过来,却无一人关注他的造型。
反倒七嘴八舌都开始询问起了夏玄的相关情况。
在听到夏玄已经成功金蝉脱壳。逃出了赵军这边追捕,来到秦军腹地后。,
众人这才感觉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长出口浊气后。
这才想到刚刚王离所说的狂悖之。
还没等李信等人开口,再问什么。
王翦瞪眼,再上前已经一个大逼兜直接扇在自己亲孙子的后脑勺。
在那没好气的训斥起来。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的,这么大人了,难道还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乱说吗?
再信口雌黄,信不信老夫直接押你出去打30军棍?
别以为自己今次有功而归,就能有所优待。
记住这次的功劳主要是夏玄的,不是你的,明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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