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话,嬴政立马色变。
不过今次面上表情变化,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通过这血玉,想到了先前胡亥的种种行径。
还以为夏玄为此,心中有所不满。
所以跟着立马就在那表明立场,严肃告诉夏玄,他这边已经将胡亥给直接收押。
之所以没有直接处置。
就是想要等他这边出来。
让他亲自给出处理结果。
甚至要将这胡亥的生死大权,全权交给夏玄处置。
就算他这边直接要剥夺胡亥性命,他都不会为此皱一下眉头。
听他这话说完。
李牧也是被再一次惊到了。
‘是我疯了,还是陛下这边疯了,那可是皇子啊。’
‘就算犯了天大的不是,身上流着的也是赢氏的血脉,像这种身份,怎么能将其交给将官处理,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外人会如何想。’
‘这到底是夏玄是皇子还是胡亥是皇子?’
李牧双眼瞪得溜圆。
在夏玄和嬴政两人之间来回扫过。
短暂震撼之后,虽然震撼于嬴政这边对于夏玄的信任。
但是真正冷静下来后。
越是往后细想,他眉头却不免跟着皱的越紧起来。
非但没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反而感觉夏玄此刻处境,危险到了极点。
毕竟当年白起也是如此受到了秦王的信任的。
但最后结果呢?
一开始都是君臣两不疑。
但越往后,随着下属实力越来越强大,君王垂垂老矣,可就越来越不好说了。
尤其是处置秦王血脉这种事。
怎么看,都是在埋雷。
所以今次越是想。
李信面上表情越是严肃。
再转头,就是立马朝着王翦这边使起了眼色。
希望他能帮忙出来劝说和斡旋一二。
毕竟他可是大秦的军神。
眼下估计也只有他出面,才能真正在这节骨眼上,真正劝动秦王了。
而且王翦最宝贝的孙女还是夏玄的未婚妻、。
这一次,夏玄进入长平秘境,最为重要的一个任务之一就是取来定魂珠,回去解救王灵儿的。
于情于理,在他看来,王翦出面都最为合适。
在他想来,王翦这边也是断然不会拒绝才对。
却没曾想到,今次他这一个眼色抛过去,却完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王翦见此,竟是全然不为所动。
非但没把李信所说的当回事,反倒跟着抬头是在那主动传音入密,朝着李信这边解释起来。
委婉表示嬴政和夏玄的关系,和之前的君臣关系全然不同。
让他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不必再为夏玄操心。
而看他这边之凿凿。
李信却是越听,面上表情越是茫然起来。
跟着开口,在那更是没好气,直接驳斥出声。
“不同?这有什么不同的?”
“是,咱知道咱们陛下宰相肚子能撑船,绝非先前历代君王所能相提并论,但是再怎么样,他也是君王,夏玄也是臣子啊,而胡亥则是他的儿子,这事谁能改变?
王老将军你怎么聪明了一辈子,到这节骨眼上反倒糊涂了。你不会想告诉我,胡亥其实不是陛下血脉吧?”
“瞎说什么呢?胡亥怎么可能不是陛下血脉,你不怕说这话掉脑袋?”
“你知道不就行了吗?那你还不上前劝说。别到时候咱脑袋没掉下来,你这宝贝孙女婿先人头落地了。到时你哭都没眼泪!”
“你这家伙……”
看他这样,王翦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一方面为李信这边关心夏玄的安危,而感到欣慰。
另外一方面,则又觉得有些语塞,碍于夏玄的真实身份,很多话,根本没办法朝着对方明说。
总不能直接告诉李信,胡亥是秦王子嗣的身份,无法改变,但夏玄的身份却能够改变吧。
那和直接将夏玄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有什么区别?
毕竟李信这家伙在秦军之中可是有名的大嘴巴。
告诉他,几乎就等于告诉全世界。
所以想到这儿,他也头疼的很。
而王翦这边是头疼的,李信则是彻底坐不住了。
眼见王翦这边迟迟不愿意冒头。
冷哼一声后。
他是主动站出来,帮着夏玄这边打起了圆场,主动质疑,觉得秦王这边今次的提议,并不合适。
夏玄见此,也是在旁立马拱手,顺势补充起来。
一方面感谢秦王嬴政这边的信任。
另外一方面也是立马开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明确表示关于胡亥的具体处置方式,应当交给宗庙来进行定夺,他只是臣子而已,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和可能。
今次说起血玉,也并非是想要将事情引到公子胡亥身上。
而是在长平秘境的宝库之中,了解到了这血玉的相关制造过程非常古怪,值得深究。
也是听到两人这话,嬴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次语的失误。
他觉得自己已经给予夏玄这边极大的信任和恩惠了。
殊不知,今次在夏玄的眼中,自己所给予的,并不是恩惠,反而是压力才对。
因为夏玄从头到尾在心中对于自己的定位,都只是个臣子而已。
惩处皇子这种事情,对于一个臣子来说,确实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个送命题。
想到这个,嬴政恍然之余,更觉一阵心痛。
心痛自然是因为这么优秀的子嗣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无法真正相认了。
这让他越想,心中越是不快。
甚至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冲动。
想要直接当场认下夏玄算了!
“其实你不必这么紧张的,夏玄。”
“胡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的身份,和你一样,并不比你高贵多少,其实你……”
不过这话才刚说到一半。
刚刚面对李信催促,一直老神自在,八风不动的王翦,却是立马慌了。
赶忙咳嗽着站了出来,就在那打起了圆场,道。
“咳咳!”
“陛下的意思是,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皇子呢。让你不必在乎和顾及对方的皇子身份,大胆给出自己的心中想法。”
“陛下,老臣说的对吧?”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嬴政这边隐晦眨巴起了眼睛。
让他千万别冲动行事。
嬴政冷静下来之后,再想想,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不妥。
毕竟夏玄今次这行为,就已经上了赵国这边的必杀名单了。
若是再把这皇子的事儿给透露了出去。
届时,只怕整个六国都要为之彻底疯狂、
所以今次,不管是从情感方面考虑,担心夏玄突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多了个爹,还是从现实情况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