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天人境和天人圆满之间差距如渊似海。
老夫知道蚂蚁多了能够咬死大象,但是数万冤魂想要彻底一击毙命杀掉李牧,同样是不现实的事情。
兵家大事,咱们不能把所有筹码全部赌在这上面,那太冒险了。”
“如果只是将此物当成击杀的工具,那自然太过于冒险,并不值得尝试,但若转换思维,将这当成筹码。情况可是又全然不同了。”
夏玄见此却并不慌张。
他尾音裹着炭火余温,染着朱砂的指甲划过李牧驻扎的城池,在地图上拖出猩红轨迹。
像是画出了一条索命的毒蛇,
“筹码?工具??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看他如此信誓旦旦,在场众人的表情愈发困惑,有的人还不自觉地挠了挠头。
看众人如此,夏玄笑得更欢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区别可大了,虽然都是作用在李牧的身上,但是一件这是给李牧的,另外一件说白了都是给赵王他们看的。”
“给赵王他们看的?”
众人闻讯,再次皱眉,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不少人依旧感觉这话云山雾罩,有些难懂。
营帐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不过这种沉默也就仅仅只持续了片刻而已。
毕竟今次在场的可不是什么庸庸碌碌之辈。
尤其是王翦,能被许以军神之名,杀得六国都为之胆寒,又怎么可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所以这种沉默也就仅仅只持续了片刻而已。
王翦就已经明悟了夏玄刚刚语中的意思,他眼神中精光闪烁,猛地抬头朝夏玄又问起来,
“你的意思是想要以此做刀,再一次加离间赵王和李牧之间的关系。彻底将李牧这边在赵王心中形象给钉死为叛逆者??这能行吗?”
夏玄反问,“技术上难道有什么行不通的吗?这金帐王庭的咒杀术法据说可以召唤匈奴那边长生天的伟力,降临于此。外人见了只怕很难分辨这究竟是咒杀,还是在向长生天借力吧。”
王翦:“这个如果是操作得当,确实难以分辨,但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此啊。依旧在李牧身上。
还是那句话,这咒杀之术杀不死李牧的。
只要他能安然逃脱,嘴巴又长在他身上。
到时是非曲折,等到他面见赵王之后,总会解释清楚的。
这赵王偃虽然昏庸,但不可能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是昏庸,而是愚蠢了。李牧若全身而退向赵王解释...“
老将军话音未落,帐帘忽被狂风掀起。
他的论,也被夏玄忽的打断,“那就让他百口莫辩。“
“难道要逼他谋反?“
铁靴踏雪声在帘幕前戛然而止,所有人瞳孔里都映着夏玄染血的指尖。
“不可以么?”
夏玄反问。
众人震撼之后,却又都是摇头,
“咱们这些伎俩糊弄赵王还有一些可能性,但是李牧从头到尾,可都是心中门清,想要将他逼反,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还得寒心到什么程度才能愿意直接高举反旗?”
“这家伙能够被逼反的话,那早就被咱们策反了,也用不着鏖战到现在。虽然他和现任赵王之间并不对付,但不得不承认,他对于整个赵国还是忠心耿耿的。”
众人越说,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担忧愈发浓重。
所有人都觉得此刻夏玄这计划太过冒失,想的太好。
看众人如此夏玄也不生气,更没有再卖什么关子。
而是笑盈盈开口,再次提醒起来。
“忠臣的软肋,往往比逆臣的铠甲更脆弱。“
“你们是不是忘了,李牧也并非是孤身一人。他还有家族,尤其是他还有一个得意的孙子,名叫李左车。”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瞳孔一缩,这才明白了夏玄今次真正用意。
“李左车?”
“你想要逼得李牧家族所有成员全部造反?以此来反方向裹挟李牧!?”
“这……能行么?”
一时间都有些既震撼于夏玄这边计划的天马行空,又震撼于他的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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