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万籁俱寂。
房间中也是陷入良久沉默。
“羽儿……竟然能亡秦?”
别说项梁了,便是他父亲项燕听完这话,眼神中也不免多了几分恍惚。
虽然平素论之中,他们对于大秦都显得颇为不屑,但是从内心深处而,他们都很清楚秦国的强大和可怕。
他们先前所想,最大的想法也就是抗击秦国,将来犯秦军全数击退而已。
还真没有一人想过彻底入侵秦国本土,甚至是彻底覆灭秦国。
这个想法真的是太大胆,太疯狂了!
但不得不说,这疯狂的想法非常鼓舞人心,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喷张。
不过像项燕,项梁这样的人,终究不是街边村口的无知百姓,仅仅只是三两句话,就能被人直接蒙骗。
尤其是项梁
短暂兴奋之后,再冷静下来。
开口更是是第一时间在那提出了质疑。
觉得范增今次多少有些过其实。
不管是命理还是今次所谓的预,都是他一家之,根本没人能够帮忙作证。
他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看他这边质疑范增也不生气,跟着伸手反倒是扯下了一直盖在自己右眼之上的玄铁眼罩。
眼罩下方露出的。却并非是众人所预想中独属于盲人的灰暗瞳孔。
反倒是一泛着青铜光泽的金属义眼。
说是金属义眼,却更像是一个微缩版的混天仪,
此刻随着目光众人目光落在上面,那浑天仪更是开始自主流转起来,
也是伴随着它的自主旋转,无数道星辰幻想从中翻涌而出。
众人明明,身处王府大堂之中。
此刻晃眼却像是漫步到了星河之上。
整方天地都和先前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看到这种变化,在场众人自然也都是愕然。
项梁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旁边项燕倒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眼中此物的来历,在那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补充起来。
“这是……阴阳家至宝之一,观星浑天仪?!”
“难怪东皇对你背叛一直耿耿于怀,咬牙切齿想要将你捉回去,搞了半天是你这家伙将阴阳家至宝都给带走了。”
范增闻,朝着主位上的项燕拱了拱手。
不过此刻却没回复,反倒是看向了旁边项梁,在那解答起来他刚刚的疑惑。
“公子不是靠起我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吗?这就是老夫给你的答案。”
“观星浑天仪,虽然以观星为名,但实际上却是最为适合的,却是用来观命。”
“老夫在今日之前已经反复观察过项籍公子的命盘不下10次了,故而今次敢用性命担保它就是万众难寻的贪狼体质!”
范增之凿凿。
看他表情如此严肃。
再看他那阴阳家至宝所化的义眼。
众人自然也都信了大半。
但跟着抬头,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疑惑,开口在那又问起来。
费解这项羽若是体质真有他所说那么强大。
为何眼下反而会表现的如此羸弱。
范增对项梁今次有这种疑惑,并不意外。
跟着开口,更是一脸正色解释起来,
“因为老天爷太过于垂青项籍公子了,平常人仅仅只是得到了个贪狼体质,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但是他偏偏除了身负贪狼体质之外,还身负古之圣人才有可能拥有的重瞳血脉。
人的体质就像是一艘船,就算是再好的宝贝,能承载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老天爷一下子给项籍公子给的太多了。宝船承受不住,自然就有沉没的风险。”
“所以……你今次打算用这枚天人境界的血丹,来增强羽儿的体魄?”
“这……能行么?”
项梁傻眼。
这一切,其实不只是项梁。
便是从刚刚开始一直沉默的项燕,也按耐不住,主动开口,在那朝着范增提醒起来。
“实不相瞒,我等之前也不是尝试过给羽儿服用天材地宝,帮他滋补身体,但是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看众人如此表情,范增忍不住又是一阵摇头,纠正道,
“天人境界的血丹和寻常天材地宝,怎能一样?”
“再说了,老夫今日执意用此物,给项籍公子,看重的却不单纯是这血丹所能带来的洗精伐髓和滋补效果,而是这血丹上方所凝结的兵家煞气!”
“这才是能劈开他命格局限,帮着他重塑命盘的关键所在!”
这话说完。
范增手中拐杖朝着地下狠狠一跺。
嗡!——
立马就见一道道涟漪如同水波一般,朝着四面激荡开来。
也是随着这道道涟漪泛起。
下方那阴符噬魂阵竟是瞬间洞开一道豁口。
一枚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被赤红色血气所包裹的丹药直接从这阵法下方冲出。
径直落在了范增的手中。
项梁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丹药。
但只是一眼也就认出了这就是他们刚讨论时所提到的,由李牧浑身精血所熔铸在一起的血丹!
之前只是谈论,
虽然知道血丹的珍贵,但其实感受并不算强烈。
也是等到今次,这枚丹药真正从阵法下方冲出之后。
项梁这边才真切体会到了这丹药到底有多么强大和恐怖。
从踏上武道之路开始,项梁不敢说心如铁石,却也算得上是百折不挠。
但即便如此。
今次在看到这血丹涌出的瞬间,心中还是不可抑制生出一种渴望。
一种想要将其直接据为己有的冲动!
别说他了。
项燕也是如此。
也是因为这个。
场中霎时间又陷入沉默之中。
范增一直在默默关注着面前两人的情况。
看他们如此。嘴角更多了几分玩味。
今次也不坚持了。
大手一松,此刻反倒是将那枚血丹送到了两人面前,笑吟吟道。
“当然了,老夫今次也只能给一个建议而已。”
“最终是否决定将这丹药交给项籍公子服用的,还是场中的诸位才是。”
“是将这血丹,交给项燕大人,赌他一个破境到天人之上,还是将其交给项籍,赌一个亡秦的未来。”
“这最终的选择,都在你们手上,而不是我们自己。”
说话功夫。
血丹咕噜噜已经滚到了项燕的脚下。
“父亲……”
看着那枚丹药,项梁喉结一阵滚动,明显又有些动摇了。
但主位上,项燕表情却是始终如一。
甚至不等项梁把话说完,就已经将其给再次打断道。
“够了,什么都别说了,这丹药,给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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