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就是天阶功法的特性了,不然你觉得为何这种功法能被叫做天阶功法?
到了这级别的功法,就是能够根据每个人血脉,甚至先前所修行功法的不同,做出相对应的变化。
老夫先前传授给你的白猿锤山拳可还记得?
这拳法的天阶版本,白猿锤仙拳,根据古籍记载,明确说了,会因为修行者体质的不同,发生变化。
这落在天龙破城枪法上,自然也是类似的道理。
所以这种意见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这非但不是坏事,反倒是天大的好事才对。
你连五气朝元境界都没有,所凝结的天龙虚影,气势却如此骇人。
这足以证明你在这功法上面潜力惊人。若是真修行到了天人境圆满,只怕这功法在你手上所能爆发出的力量,要远远胜过李牧不知凡几。”
话到最后,抬头再看面前夏玄,眼神中也不免多了几分期许。
听他这话,旁边李信神色微动,正准备开口再补充什么,但还没等两人往后再说。
听完这话,夏玄却像是又想到什么,忽的开口朝两人再问起来。
但今次再次询问,提到的却不是功法相关的事情。
反而被刚刚王翦所说血统二字触动,又联想起了,不久之前李牧身陨之时对他所说他血统的特殊。
跟着抬头,指了指头顶自己血气所凝结出来的天龙虚影,而后又指了指自己,一脸认真的朝着面前王翦又问起来。
想知道,以王翦的博学多识,能否通过这面前龙形虚影的变化,判断出他身上所拥有的究竟是谁国血脉。
苍天为证,夏玄今次问这话,真就是从心里单纯觉得好奇而已。
但他这边是好奇了。
对面王翦听他这话说完,却是骤然色变,整个身子下意识都跟着一个哆嗦。
都说多必失,今次王翦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未曾想到眼下只是帮助夏玄这边解释一下功法问题而已。
都险些说漏嘴,暴露了实情。
这该如何是好?
刚将天阶功法的特异性都已经说出去了。
说出的话,就犹如泼出去的水。
事已至此,我又该如何收场?
想到这,王翦面上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而看他这边陷入沉默,面上表情古怪。
夏玄这边自然更是觉得疑惑。
再上前,更是连声催促又道,
“王老,王老……我说的话,你难道没听见吗?”
“听到了。”
“听到了。”
“老夫又没聋。”
王翦自然不好装聋作哑,咳嗽两声,干笑着回道。
“即是如此,还请王老为我解惑才是。”
夏玄正色,再次躬身下拜。
看他这副郑重模样,王翦心中纠结可想而知。
是真想直接开口,将真正的实情告诉给对方。
但话到嘴边,几番犹豫还是被他咽回肚子里。
转而旁敲侧击,朝着面前夏玄又问起来。
“你之前不是对于自己血脉的事情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么,怎么现在又追问起了这事?”
而相较于他这边的费解。
夏玄自己倒是表现得格外理所当然。
此刻听到王翦问话,更是一脸的理直气壮,回话道。
“此一时彼一时,这情况怎么能一概而论?”
“之前不关心是对此并不在乎,但眼下可不一样,都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修行功法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若知道自己生父是何国血脉,未尝不可尝试因此在做针对性的训练和学习,不是么。”
“这个……”
王翦听完,一时也是失语。
想反驳,都不知该如何回复才好。
因为今次夏玄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
而他这边是沉默了,对面夏玄观察他的表情,眼中狐疑神色则是越来越多。
最终更是没绷住,主动开口朝他又问起来。
“王老到底知不知道,我身上究竟身负何种血脉?我怎么感觉您老对我一直隐瞒着什么事情?”
王翦闻一惊,再回神,立马正色解释又道。
“老夫对你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这血脉之事,涉及极广,还真不是,单纯看形状变化所能观测出来的。需要进行极为繁琐的测试,才能最终确定。”
“测试?”
夏玄好奇,追问道,“这东西一般都是怎么测试的。”
王翦补充解释道,
“需要前往一国之宗庙,尝试和国器之间进行沟通。看是否能和国器之间产生感应和共鸣。、”
“感应越强,共鸣越强,自然是血脉越是浓郁。
你操控文王罗盘如此得心应手,也许身上真的具备有周天子血脉也说不定呢。”
话到最后,越是心虚,为了防止面前夏玄真的发现端倪。
甚至还主动混淆视听,提醒起来。
“周天子……血脉么。”
“难道我那个便宜老爹姓姬?是周王后裔?!”
夏玄听了。
也是懵逼。
哪里能想到王翦会在这种关键问题上面,给他打马虎眼。
为此还真陷入了深思之中。
带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离开了军帐。
而他是被忽悠住了。
李信却是没有。
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用到眼下的场景,绝对合适,
以至于今次夏玄前脚才刚刚离开没多久,后脚功夫,李信立马就堵住了王翦的去路,
在那用一脸狐疑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对方。
那眼神就像是第1次认识王翦似得。
王翦被他这眼神看得自然也有些发毛。
没好气瞪眼,就在那喝问起来。
“干什么?不去做事,拦着我的去路做什么,闲着没事干?”
李信道,“不是闲着没事干,只是没想到王老竟然这么狠连自家孙女婿都坑。”
王翦,“我坑他什么了?”
李信道,“王老,这都只有我们两个了,还不能说个敞亮话?
夏玄这小子明明大概率身负秦国血脉,你怎么非要说是周王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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