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将之前早就写好在绢帛上的书信给取了出来。
夏无且根本没看,随手一搓,劲气就将那封书信搅碎,道。
“我信你,所以我没直接杀了你。但是这阳城,你也待不了了。”
“夏老这话什么意思?你要我辞官?”韩松平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夏无且道,“你已经中了老夫的毒,现在摆在你面前就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当场毙命,要么当场辞官,离开此地,将今天看到的所有事情,全部烂在肚子里。”
“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了我和夏玄的关系了吧。
我不管你怎么处理你夫人那边的事情,怎么和他解释。
老夫只告诉你一句话。
那就是这件事若是透露出去,不管是谁说的,和你有没有关系,老夫会要杀你。
你夫人那边任何一个人,起了报复的心思,让老夫知晓了,不管有没有付诸行动,老夫也会杀你。
怎么样,听明白了么?”
一句话,两个杀。
听得韩松平也是后槽牙打颤。
“这……这太霸道了。”
“我的官爵,是陛下所赐,怎么能随便辞去。”
“很好,没想到,你还是个硬骨头。那老夫成全你。”
夏无且抚掌连声称赞。
这话说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开始被罡气缠绕,不过那股气是乌黑色的,给人感觉如同沥青一样,粘稠厚重……
随着这股罡气出现。
韩松平瞬间感觉心脏一阵绞痛。
他跪在地上,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被完全击溃。
“别!别!夏老,我辞官,我这就辞官!!”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老夫还看着你戴着这顶乌纱帽,直接取了你项上人头。”
“滚!”
夏无且呵斥。
大手一招。
韩松平这才感觉原本麻木的四肢,有所回转。
转头,手脚并用,如丧家之犬朝外狂奔而去。
夏无且负手,看韩松平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身后,反倒是因此,有人发出了一声长叹。
“这韩松平是法家的人,能在这节骨眼上,被调到阳城,证明被李斯还有陛下寄予了厚望。老毒物,你这么做,想好了日后怎么朝陛下解释么?”
伴着说话。
一须发皆白,但精神烁烁的耄耋老将,从暗处走出。
不是军神王翦,又是何人。
原来,早在韩松平到场之前,王翦已经来到了这阳城监牢位置。
刚刚更可以说是全程目睹了两人的交谈。
只不过他的修为实在太高。
全程韩松平都没有觉察罢了。
而看他出现,夏无且却不意外,而是不爽冷哼道。
“老匹夫,我还真以为你躲在暗处,要一直当缩头乌龟看下去呢。”
王翦道,“驱逐阳城郡守,这事儿你能做,老夫却不能做,更不能露面。
不然就不是为夏小子出头了,而是在有意驱赶法家之人,企图大权独揽。
就算陛下不疑,李斯等人必然也会以此为借口,构陷于我。
灭韩之战,已经快到尾声。这节骨眼上,老夫不希望内部发生任何意外,掣肘于我。”
“善弈者全盘无妙手,不愧是大秦的军神,考虑事情果然周详。”夏无且听完,冷笑道,“照你这话的意思,老夫还应该感到庆幸才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做军神的手中刀的。”
王翦听了,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尝试解释道,
“你知道的,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老毒物,咱们也这么多年没见了,何必对老夫这么大的敌意。”
夏无且眼神则是忽然锐利起来。
朝那王翦逼问道,
“敌意?你说为什么有敌意,你既然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为何提前带走夏玄?你想做什么?阻拦我祖孙相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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