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韩信道,“是,阿母的刺绣,是阳城最好的了。”
夏玄不再问他,而是转头朝端木月道,“端木姑娘,伤兵营应该还缺缝合的好手吧?”
“一直都缺。”
“你是想让她去伤病营?还真行。”
端木月明白了夏玄的意思,眼睛一亮。也觉得夏玄这主意极好。
不过对面韩母听完这话,却是茫然起来。
“伤病营?缝合?我……我没学过医术啊。”
最后伸手揪着自己的衣服,表情更是带上了几分忐忑。
“没事的,这东西不需要你懂医术。”
端木月上前拉着夏玄的手,解释起了相关情况。
虽然缝合伤口这种事,在韩母听来,依旧是匪夷所思。
但看端木月说的认真,她还是打算试试。
端木月再次安抚,“放心,不难的,甚至比绣花简单的多,至于工价,按照每天八钱计算,你觉得如何?”
“八……八钱银子?”
两人一惊。
端木月意外,
“怎么,你觉得八钱太少了?”
“不是太少了,是太多了才对。哪里要那么多银子的。”
韩母激动的说话都哆嗦了。
因为这年头成年男性参加劳役,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七八钱银子。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能赚这么多。
而且还不用背井离乡。
到了伤兵营,还有秦军保护。
种种条件加在一起。
这选择自然比起前往淮阴县,投奔亲戚要好太多了。
唯一让她还有些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想着,她目光落在了身旁小韩信身上,又多了几分担忧。
夏玄也看向了对方,想了想,道,“至于你,你要是愿意可以跟着我后面。”
王离意外,“你要让这小子从军?年龄不够吧。”
夏玄问,“我身旁也缺个照料生活起居的。这小子,也算合适。工钱,我给你折半只有四钱,你觉得如何?”
小韩信听了,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道,“恩公,我不要钱,我能不能要点别的?”
“你想要什么?”
夏玄意外。
“我想看书!我要学武,学兵法!日后变得像恩公一样强大,只有这样,才能自己保护自己的母亲!”
小韩信跪伏在地,脱口而出道。
夏玄听完这话,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
不过眼下却没直接同意,而是提醒道。
“可以!”
“你要的都能满足。”
“不过你能不能真的学这些,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的母亲。”
“母亲。”
韩信也知道这一点,转头就用渴求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韩母叹了口气,“唉,去吧,信,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这个,不过你答应我,一定要将阳城的事,给牢牢记在心里。”
韩母语重心长。
夏玄听了,也是附和起来。
“不错,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
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
信,你阿母希望你是后面这种人。”
“韩信明白!阿母放心,从今往后,我绝不再因为小事和别人动怒生气了!因为他们不值得!”
小韩信之凿凿,保证起来。
随后又叮嘱两句后。
便就带着这对母子一起离开阳城。
出行路上。
想到刚刚夏玄所说,王离面上也不免多了几分古怪,凑过来小声问道。
“握草,你……”
“你小子当年真的只是个江湖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