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嬴政是再次长出了口浊气。
再抬头看向面前夏玄,面上是强挤出了一份笑容道。
“你说得对。朕还真给忘了。这样的男人,确实没有认下来的必要了。”
“谢陛下理解!”
夏玄跪地致谢。
今次说话的时候,面上表情还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说实话他还真担心,嬴政这边刚才强按着他的头,让他认亲。
两世为人加起来活了快40年了,让他叫一个素味平生的人叫爹,他还真开不了这个口。
就算他是母亲,朝思暮想的男人也不行。
看夏玄如释重负的表情,嬴政心中感觉如同针扎一般难受,不过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想想后,反倒是又将一枚令牌递交到了夏玄的面前。
“这是?”
夏玄抬头,看着令牌也有些意外。
嬴政解释道,“大秦武库的密钥,凭借此密钥,你可进入武库中,随意兑换一门地阶功法。”
“什么?”
“随意兑换?地阶功法!?”
夏玄大惊。
再回神,直接将头给摇成了拨浪鼓道,“不可不可,无功不受禄,陛下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臣受之有愧。”
“拿着吧,这本来就是给你还有王灵儿这丫头的见面礼。而且今次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接下来前往长平秘境,肯定需要有一技之长傍身的。”
嬴政道。
看他这般坚持,夏玄自然不再推迟,郑重其事将这令牌收好,又谢过秦王恩典后。
转头更是干脆。
就让下人领着朝着秦王武库方向走去。
虽然方才司命已经明确表示了王灵儿处于昏迷状态,并无大碍。
但夏玄不想赌,更不敢赌。
所以今次他要抓紧1分1秒,尽快强大自身。
从长平秘境,取出定魂珠才行。
夏玄这边都前往了秦王武库。
嬴政自然也没有再在此地过多逗留的意思。
朝着王贲这边再次叮嘱两句后,也就告辞,离开了王府。
夏无且全程陪同。
对于刚才的事情,夏无且心中,其实多少还是带着几分怨气的。
也是等看到今次这场面。
怨气这才跟着消解殆尽。
转头再看着嬴政这边负手而立的背影。
只觉得他的背影格外萧索。
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到了几分心疼。
想了想后,等四下无人。
夏无且,甚至还主动开口,安抚起了嬴政,道。
“陛下,别着急,凡事欲速则不达。毕竟是二十多年的隔阂,哪里是那么容易消解的,凡事总要慢慢来才是。”
“我相信夏玄总会理解陛下这边的苦衷的。”
“是啊,慢慢来,急不得。”
听到夏无且这般安慰,嬴政回神,也是长出口浊气。
“不过刚夏玄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这当丈夫的,确实不尽责。夏老,景阳村在哪?朕想有时间去祭拜一下丫头了。”
“这……”
看嬴政如此说,夏无且面上也多了几分犹豫。
他自然知道以嬴政眼下的身份前往祭拜阿房女,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事情,很容易就被有心人给察觉端倪。
但看着他那边鬓角也泛起的白发。
夏无且还是心中意外点头,将此事给同意了下来。
“好吧,陛下若是真想去,到时随同老臣一同前往便是。不过。希望陛下千万隐藏好行踪。不要被外人发现。”
“那是自然。”
嬴政点头。
两人并肩走远,此刻既不像君臣。也不像女婿和岳丈,反倒像是一对多年老友。
王府门口。
王贲在门口驻足站立。
看着两人者便离开背影,整个人如同一座雕塑。
良久之后,这才转头迈步,重新朝着府衙内走。
回府路上,王贲全程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今此皱眉倒不单纯是因为他女儿王灵儿的事情。
更因为嬴政今次的反应,在他看来实在太过于特殊和反常了。
他自然不知道,也更不敢偷听刚刚嬴政和夏无且之间究竟说了什么。
但两人交谈时的神色,却是全部清楚落在了他的眼中。
王奔并不愚蠢,作为军神王翦的儿子,他极其的聪明,甚至对于人情世故有着。近乎于直觉的敏锐。
正因如此。
她早就察觉到了嬴政这边对于夏玄态度的特殊.
原先的王贲,还真当成是外界所说那样,天真的以为嬴政之所以特别优待夏玄,是看在他的天赋,未来武安君的名头,以及他是王家女婿的份上,
但是经此一役后,他很快发现这些都是假的。
或者说都不是他对夏玄给予特殊优待的主要原因。
只是这原因究竟是什么,他一时间也有些费解。
迷迷糊糊间。
他再次走到了王灵儿的房间。
又一次看到了,插在熟睡之中自己女儿的头上的那枚玉簪。
那一瞬。刚才记忆片段被重新激活。
嬴政和夏玄之间的交流再一次在他脑中闪过。
“这看起来像是定情信物……”
“你看那个玉簪的时候有没有好奇过?想知道你父亲究竟是谁?”
也是伴着这些声音响起,再看着插在自己女儿头上的那枚玉簪。
一瞬间功夫。
王贲福至心灵,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涌出。
难道……
夏玄口中那个不负责的丈夫就是陛下?
只是伴随着念头传出,他恍然之余,身子更不免跟着颤抖起来。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陛下从登基之后就没有出过咸阳了,一直在治理国事。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是我想多了。
巧合吧,这肯定是个巧合。”
“可是,这若只是巧合,今次祖龙的情绪变化又该如何解释?”
王奔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心中碎碎念起来,
不过话虽这么说。脚下步伐却是越来越快,几乎是疾冲到了书房之中拆开纸张就给他父亲王翦那边写起了密函。
想知道,自己父亲王翦一直以来对于夏玄有所优待的真实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了最后的真相。
很多事,距离被他彻底捅破。
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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