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玄心念百转。
今次心中也是踌躇不定。
而还没等他这边真想出来一个解决办法呢。
一道声音突兀从身后传来。
“夏玄?”
“既然来了,为何站在门口迟迟不动,不进去拜见?”
是顿弱。
看到夏玄站在门口一直呆愣着不动,有些意外。
听顿弱这么说,夏玄回神,也知道不能再在门口傻站着不动了。
‘罢了,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今次心中吐槽一句后。
咬牙,把心一横,是终于迈步走入大帐。
营帐之中,篝火烧得正旺。
沙盘之后。
嬴政抬头,看着走入的夏玄,面上并无怒意,反倒是带上了几分调笑。
“都已经到了门外了,怎么不敢进来见朕?”
在他书案上,正摆着一条将死的灵鱼。
看着那条被开膛破肚的灵鱼。
夏玄就知道,对方对不久前发生的事儿,已经知晓了大半。
不过嬴政既然不问,他也不明说,而是突然提起了农家功法,道。
“陛下说笑了,卑职这些时日,一直在钻研《青木功》刚刚站在门口,忽有所感而已。”
“忽有所感?”
嬴政挑眉。
夏玄道,“不错,而且陛下请允许臣先行为陛下演练《青木功》。”
“可。”
嬴政点头。
看他这样。
夏玄更是干脆。
迈步又走入了大帐之外,直接将手掌按在了草地之上。
伴随着大手落下。
汲灵词条闪烁之间。
不过数息功夫而已。
方圆百步之内的,所有草木都跟着全部枯死。
随着所有草木的全部枯死,他的掌心位置有恐怖灵气开始逐渐凝结。
而夏玄,则是带着这股灵气再次迈步走入场中。直接将手掌落在了刚刚死亡,被开膛破肚的那条灵鱼身上。
也是随着大手落下。
明明已经死亡的灵鱼,竟是再次焕发了生机,开始了活蹦乱跳起来。
颇有几分,生死人,肉白骨的感觉。
“这就是《青木功》?”
“不愧是农家顶级功法,确实有不凡之处啊。”
嬴政见此,面上不免多出了几分赞赏。
不跟着抬头,再看向对面夏玄,除了赞赏外,还带上了几分不解。
明显不太明白夏玄今次这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看他这费解的表情。
夏玄只能继续道。
“《青木功》虽然无法做到真正的起死回生,但靠着汲取出来的大量草木精华,却能短暂让死物短暂焕发生机。”
有些类似给将死之人打肾上腺激素吊着续命……
夏玄在自己心里又补充了句。
不过考虑到现阶段,祖龙根本就不知道这肾上腺素究竟为何物。
这句解释,算是又被他给吞回了肚子。
只是在最后又补充了句,“想来那贼人施展的就是这种手段,这才将所谓的锦帛藏在鱼腹,伪造出了所谓的祥瑞和预。这东西……根本不足为奇,也不值一信。”
“贼人?”
也是听到这两个字出口,嬴政这才恍然。
再看夏玄这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出声道。
“你小子,朕说你一上来就展示这《青木功》究竟是做什么呢。搞了半天,是费尽了心思,想要朝朕解释啊。”
“怎么,看你这紧张兮兮的样子,莫不是真觉得朕会被这种级别的论所左右吧?”
日,你还没被左右?
夏玄听了,心中简直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想着今次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
那索性彻底将这话挑明,道。
“那陛下之前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大秦兴,夏玄王?夏玄绝无封王之心,夏玄惶恐……”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话到最后,直接单膝跪地,朝着嬴政这边告罪起来。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看到夏玄如此。
嬴政这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这才明白双方的误会点究竟在哪。
很明显,所谓的‘大秦兴,夏玄王’。
在夏玄听来,是一句彻头彻尾的捧杀。
毕竟眼下玄对于自己的定位还是一名普通的臣子。既然是臣子,那最为忌讳的自然就是功高盖主。
毕竟这天下最终的归属权,还是在赢氏手中。
非赢氏而于大秦称王,确实怎么看,都是个危险的信号。
殊不知。
嬴政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发自真心。
他压根不忌讳什么功高盖主,甚至巴不得夏玄所取得的功绩,远远超过他的想象才好。
毕竟这天下为人父母的,哪个不是望子成龙,哪个又不希望自己的子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也只有夏玄表现的越为优秀,后续继承秦国国祚之后,才越有可能将这大秦盛世,绵延千秋万代,真正完成秦万年的伟大理想。
但他心中想的虽好,这些话,却没有办法朝着夏玄这边明说。
毕竟时机还不成熟。
说了,不说夏玄自己对于凭空冒出来个亲爹的事儿,接受程度究竟如何。外界舆论必然会将其给推上真正的风口浪尖。
但要是不说,今次怎么安抚夏玄,却也是个大问题。
想着,嬴政眉头一时也是皱紧起来。
正一筹莫展之际。
还是顿弱站出来,帮忙打起了圆场,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提示,道。
“你误会陛下了,夏玄。陛下的意思是,既然陈胜他们非要用这种方式,给你上眼药,要秦国宗室对你心生忌惮。那不如索性,给你封个异姓王算了。也好让外人都看看,秦王到底是不是气量狭小之辈,到底担不担心你功高震主。”
“异……异姓王?”
“陛下竟然有封王的打算?”
秦国扫六合之后,为了加强中央集权。
直接废除了周的分封制度。
哪里存在什么异姓王。
旁人不知道,这一点。
夏玄作为穿越者自然门清。
正因为如此。
今次听到顿弱如此说后,并没有过分激动。
今次抬头,眼神之中更多的还是疑惑和茫然。
而看他这茫然模样。
嬴政心中则更觉好笑起来。
故意站起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座位道。
“怎么,封王,你还看不上了么。”
“你小子想要什么?”
“要不,朕座下的这把椅子,也让你坐坐?”
嬴政此刻举止轻松。
看得出,是真没有把夏玄给当成外人。
而他这边是轻松了。
看他这做派,夏玄这是被结结实实又吓了一跳。
再开口,只能是费尽脑汁,为自己刚刚的失神找补起来。
“陛下恕罪,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只是觉得,有朝一日,大秦若是真的统一了天下,不该再沿用周朝的分封制度才对。”
嬴政问,“怎么,你觉得分封不好?”
本来也没太当回事。
夏玄却是正色,立马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有利有弊吧,短时间内,分封确实能循序稳定住朝局人心,是治理成本最小的方法,但是治理成本最小,却不意味着,就是最好的办法,意味着长治久安。
别的不说,周朝不就是摆在眼下最好的例子吗。
自从周天子分封诸侯至今才过去多久时间。
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后续随着血缘的疏远,互相离心离的攻伐,兼并,是常有的事情。
眼下之所以有七国混战,便就是这分封制的弊端。
微臣并非是看不上异姓王的位置,而是觉得若是真为了大秦从长远角度考虑恰恰不能行者分封之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