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左车?哪个李?”
夏玄追问道。
嬴政道,“李牧的李。他是李牧的孙子,幼年之时,就展露才学,如今和你们年岁相仿,但修为却已经达到了内罡境大成,也就只比胡亥弱上一线而已。
若只是一对一,倒是不用担心,但这次长平秘境,好像考校的就是用兵。此子自幼便跟在他祖父李牧左右学习,兵法造诣据传已经有其祖父八成功力。”
这话一出口。
都不等夏玄说话。
胡亥已经先一步表达起了执意,反问起来,“李牧八成功力?真的假的,确定不是赵国还有李牧那厮为了造势,故意对外这么宣传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若真的是个庸才,再怎么宣传也是白搭,不是么。”
嬴政深深看了眼面前胡亥,又补充了句,“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既然敢这么说,那证明不管怎么说,此子兵法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起码比你这之前从未上过战场,纸上谈兵的要强上不少。”
“儿臣……”
胡亥听了,自然不服。
有心开口,想反驳什么。
不过这话真到了嘴边,倒是又被他给吞了回去。
毕竟今次嬴政所说确实也是事实。
而他这边还在郁闷。
夏玄倒是已经明悟了嬴政这话的背后用意。
开口朝着嬴政又问道。
“陛下是担心这李左车,将我们分而破之?”
嬴政也没想到夏玄竟然能这么快就看破他心中所想。
再抬头看向夏玄,诧异之余,眼神之中也不免多了几分赞赏,在那点头,干脆道,
“不错。”
“朕担心的就是这个,胡亥虽然修为不俗,一对一,绝对能力压李左车,但说起行军打仗,用兵之法,却是稍显稚嫩只能停留在表面。
至于你,夏玄,你阳城破城,奇袭活捉韩王安,都证明了自己的统兵实力。但吃亏就吃亏在个人战力,距离那李左车差距太大。
而且他所修行的,是他祖父李牧传下来的《天龙破城枪》,对于你的《青蛟化龙枪》有天然的克制作用。你们两人要是分开对敌,没有一人是这李左车的对手。”
听他这话,在场众人心中都多了几分明悟。
王翦更是开口,接着嬴政这边还没说完的话,往后补充起来。
“但若是能勠力同心,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以胡亥公子的实力再加上左庶长的指挥,今次这长平秘境的传承必然是我大秦的囊中之物啊。”
“朕就是这个意思。”
嬴政点头,旋即看向对面夏玄和胡亥,又问道。
“朕知道,之前的事情,你们二人之间闹得有些不愉快,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尤其是今日大敌当前,更要一致对外,你们觉得呢?”
“一切单凭陛下吩咐。”
听嬴政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夏玄哪里还有犹豫。
今次是直接单膝跪地,就朝着嬴政这边保证起来。
“不错,父皇放心,这一次,无论如何,儿臣也会将这武安君的传承给带回来的!”
看他跪下。
胡亥也是跟着跪地,在那表明了心迹,不过今次说话的时候,却是故意模糊了概念。
只是表明了决心而已。
根本没答应和夏玄的合作。
他这点小心思,嬴政还真没发现。
今次看两人都将这事儿给答应了下来。
自收到桓齮战败的消息开始至今。秦王嬴政总算是第一次展露了笑脸,在那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道。
“好好好!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反正今次这到了长平秘境,还是得你二人通力合作才行。只有齐心合力,才有机会真正走到最后,拿走相关机缘。”
最后说完,手搭在夏玄和胡亥两人的肩膀之上,眼神之中,更满是勉励。
“打虎亲兄弟?”
“陛下,这话用在这儿,是不是有些不太恰当?”
夏玄听了,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开口朝着秦王提醒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父皇这是希望我们同舟共济的意思呢。”
“来吧,夏玄,本公子敬你一杯。”
“往日种种,都随着这杯酒,烟消云散吧。”
看着对面胡亥端着酒杯的样子。
夏玄没来由就想到了‘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这话。
默默眨巴了下眼睛。
机敏如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就相信了胡亥这边的鬼话。
不过今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举起了手中酒杯,默默选择了一饮而尽。
一杯酒饮完。
嬴政又叮嘱两句之后,这才让众人离开。
不过这才刚刚离开没多久。
胡亥才刚回到帐中
赵高就找了过来。
屏蔽左右,确定安全之后,这才微笑着朝着拱手,恭维起来。
“公子今日在大帐之中,倒是好气度,老奴观察刚刚秦王的眼神,看向公子都多有赞赏呢。”
胡亥听了,却并不喜悦,摇头后,反倒是在那咬牙切齿道,“我那算是什么气度,咬着牙苦撑罢了。旁人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亚父难道还不知道么,对这夏玄,我是真巴不得生啖其肉才是真的!”
“不管内心深处怎么样,明面上,公子该伪装,还是要伪装一二的。”
赵高见此,叮嘱道,
“毕竟没有哪个当父亲的,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嗣一团和气,更别说这夏玄,还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了。”
胡亥却不以为意,听他说完,反倒是冷冷一笑说,“没那个必要了。等从长平秘境出来,他就已经是死人一个了,本公子还需要和他之间做什么伪装。”
话落后想到什么,赶忙开口,朝着赵高是又问起来,
“对了,亚父,那边还没有将那东西的具体使用办法送过来么?李牧那个混蛋,不会吃干抹净之后,拍屁股不认账了吧。”
赵高摇头,笑道,“那倒是不会,我今次来找公子,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这就是李牧要老奴转交给公子的血玉使用之法。”
“哦?快给我!”
听他这么说,胡亥原本不悦的面上,这才多了几分欣喜。
拿到方法之后,立马取出血玉尝试起来,
在真正确定了这方法完全行之有效之后。
胡亥面上这才又多了几分喜色。
开口在那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振奋道,
“好好好!”
“李牧这奸贼倒也算守信,倒是不枉费本公子今次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了。”
“对了,亚父,今次这事儿没有被外人所发现吧?今次大帐之中开会,你也不是没看到,大家可都吵着要查内鬼呢。”
“要是让父皇知道,今次这十万秦军的惨败是因我等而起……”
胡亥说到这顿住了。
话虽然没有往后继续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