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挥了挥手。
得到了他的首肯。
梁五这才开口,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和盘托出。
虽然看到两人这幅做派。
在场众人,心中多少已经有了一些准备。
知道今次这件事情背后必然另有隐情。
但真正听他们说完。
大家伙还是不免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怎么也没想到李牧这边竟然将这事给闹到了这种地步。
“李将军,你……你这让我们说你什么才好?”
“你这也太冲动了吧。”
“就是啊,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拿赵国宗室的将士的性命作为筹码才是。”
“这消息如果是大范围传开,别说赵王了,整个赵军,怕是都会为之轰动。你如此行事,怎么对得起赵军保护神的称呼?”
短暂错愕之后,众人再次开口,语相较于方才,同样也不免多了几分埋怨。
听到这些话。
李牧是从头到尾保持沉默,一不发。
而他没有发声,可不意味着旁人不会对替他发声。
梁五就坐不住,第一时间站出来。
在那帮着李牧反呛出声。
觉得在场众人今次的指责,都属于隔岸观火,站着说话不腰疼。
……
“秦人?歹毒的手段??”
“这事儿和秦人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司马尚等人闻,都是奇怪。
旋即想到什么。
再开口,是带着几分警惕,朝着李牧方向又问起来。
“是啊,将军的意思是,这批人里面,莫不是有秦军的奸细不成?”
这话一出。
场中气氛霎时都跌到了冰点。
周遭不少赵军将士面上表情都跟着肃穆起来。
再回头,是用警惕的眼神,开始上下不停打量起了面前几人。
被他们这眼神扫过。
赶来的赵国遗民自然都觉惶恐不已。
为首老叟,更是第一时间丢掉手中拐杖,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李牧等人面漆那,在那朝着他们告罪道。
“将军明鉴啊,老身几人都是真正的赵国遗民,怎么可能是秦军的奸细呢。”
“是阿,是啊,我们这次过来是真心为李将军庆贺的啊,完全发自肺腑,没有半点邪念。”
几个赵国遗民战战兢兢。
正惶恐呢。
关键时候,还是李牧站出来,解释道。
“行了,都别瞎猜了,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在场没有一个身负修为,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是秦军的奸细,就算真的是,今次过来也刺探不出来什么名堂。”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众人原本悬着的心,这才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不只是那些赵国遗民,司马尚等人也是如此。
毕竟他们也能看出这批百姓眼神中的赤诚,若真有刺客或者说秦国的暗桩,混迹在他们其中,让他们挨个盘问的话,这对于场中众人的内心无疑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所以今次听李牧这话说完。在场众人都是如释重负长出的浊气。
而轻松之后,则又觉有些意外。
转头后,更是立马开口朝李牧又问起来。
“既是如此,那将军刚刚为什么说秦人毒辣?”
“是阿,他们都是真心实意过来祝贺将军的,这和秦人之间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很明显,对于李牧之前反应。都觉懵圈的很,没理清事情原委。
看众人如此反应,李牧也是颇为无奈长叹口气。
跟着开口,也不再藏着掖着,而是立马提醒众人,让他们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
眼下他却是美名传遍整个赵国不假。
但是美名传遍赵国,可不意味着这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
恰恰相反,自古以来,为将者最为忌讳的便是功高盖主,四个字。
“你说现在我的美誉都已经传到了邯郸都城,百姓人人心中都念叨着我李牧的名字,觉得我是赵国的保护神,那让赵王心中又该如何作想?”
“难道你们忘了先前,那秦国安君白起究竟是怎么死的了吗?”
今次开口。
一连数个问题抛出来。
在场众人也终于明白了李牧方才那话的真正含义。
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
恍然之余,再开口也跟着开始咒骂起了秦人这边的无耻。
这才明白李牧先前担忧并没有错。
对方确实是从一开始就在施展阴谋诡计。
只不过今次的计策的目标,并不是在此地,反倒是放在了距离此地千里之外的邯郸都城里的那位身上。
“好狠的一手借刀杀人。”
“这秦人的心思怎么如此歹毒?”
“有本事,真刀真枪,在正面战场上一决雌雄啊。”
“不错,一点过人手段没有,只能躲在背后施展这种鬼蜮伎俩,简直是可笑之极。亏这帮秦人还自诩英武之师!”
“这手段也太下作了。”
恍然之后。
一众赵军将士自然都是义愤填膺。
相继开口在那都是愤怒咒骂出声。
不过此刻听众人如此说。
李牧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制止了众人的论。
一脸认真在那纠正道。
“行了,这话别人说说也就算了,咱们自己可就别说了。兵法行事,从来都是讲究一个兵不厌诈。”
“咱们今次被人算计,也只能说是咱们自己考虑不周,一时不察,着了对方的道,再怎么怪罪他们无耻,也是无法改变现有事实的,也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声讨对方,不如好好想想应对之法。”
“尤其是今日,赵国遗民亲自来军营看望,这种事,军营上万将士都亲眼所见,想瞒可是瞒不住的。这事儿要是传到了陛下耳中,你觉得陛下又会如何想?”
这话说完,在场众人眉头不免又是皱紧起来。
“陛下要是知道了这件事……”
“不行啊,将军,这件事若是不解决,只怕将军有性命之忧啊!”
知道全部内情的梁五,整个身子甚至都不免跟着一颤。
脸色惨白如同金纸。
抬头看向面前李牧。
不过这还没等他继续说什么。
身旁老叟已经先一步接过话茬,看向李牧又问起来。
“这么说起来,将军,我等……岂不是还害了将军?”
今次再说话时,眼神之中已经满是愧疚。
“和老丈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也是被奸人所利用了而已。”
李牧见此,神色罕见一肃。
再上前,朝着面前老叟几人好一番安慰。
这才将他们劝走。
回归大帐之后。
营帐之中的气氛,依旧沉默。
不过人倒是少了很多。
只剩下了梁五、司马尚等极少数几个赵军核心将领。
满打满算加在一起不超过五个人。
所有人明显都还在为刚刚的问题困扰不已,
不过这种困扰也就只持续了片刻。
司马尚就已经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想法,继续起了刚刚的话题。
只不过今次开口,却没有给出相应的解决办法。
反倒是在那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觉得刚刚梁五所说,多少有些有失偏颇。
或者说,看轻了赵王和宰相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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