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升级了!”
“专项推演么,意思就是重点分析?”
“这能力听起来倒是还挺不错的。最重要的是,有了这能力,我分析所需要耗费的神念明显会大幅度缩减,后续只怕是会轻松很多。”
夏玄喃喃,说起这话的时候,眼神之中也带着兴奋。
不过这还没等他继续往后细看。
身旁王离就已经坐不住了。
在那兴奋继续往后补充起来。
不过今次开口却没再说战场的事,而是将话题又给转到了咸阳。
他想即刻启程,回咸阳一趟,将定魂珠送给自己的妹子。
毕竟,今次他们赶来参加这长平秘境,其中最为主要的一个目的。
就是取得定魂珠,救醒还在昏迷之中的王灵儿。
眼下既然郭开都已经被姚贾成功说动。
此间事便已经解决了大半。
那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还不如先回咸阳一趟。
“灵儿……”
听他提到这个名字。
夏玄回神,眼眸深处也是罕见掠过一抹温柔。
起身下意识开口就想答应王离的请求。
毕竟这天下应该没有人比他更在乎王灵儿的生死了。
但这话真到了嘴边后。
他冷静下来,眼神之中却是带上了几分痛色。
摇头直接拒绝了王离这边的提议。
看他如此,王离自然意外,“你不回去?为什么?”
面对王离,夏玄自然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长长叹息一声,再开口,语之中是带上了几分无奈又道,“李牧只是被成功召回而已,并没有死亡。”
“他一日不死,这灭赵之战便一日不算彻底终结。”
“灵儿性命自然重要,但将定魂珠送回即可,我是否在她身边,对于她能否康复,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这长平战场可是完全不同,我若是离开,我担心李牧回归,到时稍有不慎,我们这好不容易经营月余才有的大好局面付之东流,也就算了。最怕是这又有更多将士因此丧命。那他们之前的血可不都是白流了?”
“可是李牧可是天人境圆满的强者。”王离声音干涩,仿佛嗓子里被塞进了一把沙子:“他的存在,就是这片天地的禁忌。就凭咱们这点算计,你觉得能杀得了他?”
夏玄沉默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半晌,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如同深夜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只问了一句:“他会流血吗?”
王离一怔,像是被这个简单的问题击中了要害,下意识地点点头,却又忍不住道:“你不明白,他的强大,超乎想象,根本不是流血就能……”
夏玄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会流血,就有破绽,有破绽,就能杀。”
王离的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夏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惊讶,是疑惑,也是一丝莫名的敬畏。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不疾不徐。
“好!”
声音从台阶下传来,带着几分豪迈与洒脱,“就凭这份胆识,才配在这乱世中争雄。”
两人回头,王翦和嬴政拾阶而上。
他们的眼神中原本带着忧虑与沉重,看到夏玄的那一刻,却像是看到了黑暗中的曙光,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陛下!”
“阿爷!(王老将军!)”
两人见此,立马都从祭台上起身,毕恭毕敬的朝着来人的方向,行礼起来。
刚弯下腰,还没等说话。
王翦那带着老茧,粗粝的大手,就已经拍在了夏玄的肩头。
在那再次勉励起来。
此刻不只是说话。
转头功夫一伸手,更是将一枚通体鎏金色的丹药递到了夏玄面前。
这丹药乍一看是鎏金色的。
细细观瞧却能看到上方有星辰光晕流转。
只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丹药必然是不凡到了极点。
“这是……”
夏玄见此,自然也是一惊。
不等再问。
面前王翦已经先一步开口,在那主动解释起来。
“星蕴魂元丹,对于补充魂力,有奇效。”
“这不是阴阳家的秘药么,而且还是地阶极品丹药啊。”
听到这话,王翦身旁的王离,直接倒抽了口凉气,“我的天,阿爷,这种级别的丹药,你随随随便就塞给夏玄了?”
他眼神之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什么叫随便塞给夏玄了?”
“你小子要是能从长平秘境里带回来那么多血纹钢,别说地阶极品丹药了,就是天阶丹药,老夫砸锅卖铁也会给你弄来的,关键是你有这个本事么?”
王离闻一缩脖子,在那弱弱反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觉得不值,只是觉得这种丹药的赏赐,怎么也应该贵重一点才是。”
这话说完,也不等王翦王老爷子再说话。
夏玄倒是跟着先开口在那附和起来。
虽然对于这送上门来的地阶丹药,眼神之中也有垂涎,但却没有真正伸手将其接过。
反而是摇了摇头,在那婉谢绝起来。
“我也这么觉得。”
“王老这段时间为了抵御李牧,消耗颇大,这种级别的丹药,还是应该留给王老你亲自服用才是。给了我,王老将军你自己又当如何是好?”
看他如此,王翦欣慰之余,却没有同意,反倒是立马一个瞪眼又道。
“说了给你,就给你,你小子还和我犟什么。老夫的事情还需要你小子操心么。”
“再说了,现阶段,明明是你比我更需要这个丹药才对。”
这话落下,就是刚刚一直沉默的嬴政,也都跟着开口,在那附和点头起来。
“这话一点不假,别的不说,光是推演如何对付李牧,这就是个极其耗费精神的体力活。”
“这段时间以来,你看似在此枯坐,实际神魂损伤颇多。接下来又要专门谋划,如何设计对付李牧,这要是没有丹药提前帮你补充,修复之前损失的精气神。”
“朕也怕你过劳,倒在了这祭坛之上。”
“到了那时,我等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赔大发了?”
“不错,都说好钢用在刀刃上。夏玄,就算是为了大局着想,眼下这丹药也是你选择吞服来的更加合适才对。”
两人相继开口。
表情都是认真到了极点。
看两人如此。
夏玄心中则是觉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既欣慰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正色开口,在那是再次纠正起来。
“我真不是谦虚,有没有可能,这次推演如何针对这李牧,根本没有你们所想的那样耗费心神?我让出这枚丹药,是真的觉得自己短时间内用不上?”
“用不上?”
听他这么说,对面三人都是一愣。
旋即再回神,则都是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王翦佯怒瞪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就是啊,那可是天人境界的强者,修为到了那一步,甚至能引动天地之力,你要推演如何击杀此人,怎么可能不耗费心神。”
“你小子真是……想推脱都找不到个好的借口了么?”
“我是认真的啊……”
世界上最郁闷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你说真话,却没人相信。
夏玄眼下就是这种心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