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弱看了都无语了。
未曾想过对待事情一向严肃认真的秦王,还会有这样一面。
但冷静下来想想。
觉得嬴政这说法,还真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没有任何夸张的地方。
因为夏玄这边确实是超乎了常理的优秀。
设身处地,若是夏玄是他的子嗣,只怕今日自己的做派,未必会比秦王好到哪儿去,甚至大概率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正是因为这个。
一向耿直,从不溜须拍马的顿弱,也是忍不住在那拱手,再次附和起来。
说了句,陛下所非虚。
嬴政常年和顿弱打交道,
远比旁人要更加了解顿弱的性格,正因为如此,也更明白他今次这话的含金量究竟有多足。
看他这反应,面上也是露出了几分赞赏神色,在那深以为然的点头道。
“爱卿能这么想,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这话说完昂头。
本想着长篇大论,再补充两句。
却不想面前顿弱却是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
话锋一转,反而是落在了夏玄之前在演武场上朝着王离所说,半个月覆灭邯郸的事情上去了。
和他郑重其事在那讨论起了这件事的可行度。
虽然这段时间,夏玄利用文王罗盘,已经取得了让所有大秦将士都为之信服的傲人成绩。
从内心深处而,顿弱很明显对于今次这事儿还是抱有疑惑和担忧的。
担心夏玄这边就是因为之前连战连捷的缘故。
骄傲自满了。
所以转而开始追求速胜了。
嬴政自然能明白顿弱的担心。
但今次听他如此说,却立马又是摇头,对此事明显持有不同观点。
并不认为半个月攻破邯郸是骄傲自满的速胜论。
反而觉得这是非常合理的一种推断。
“爱卿还是别把李牧在世之时的赵军和他离世后的混为一谈吧。”
“你应该也知道李牧对于整个赵军究竟意味着什么,那是真正军魂级别的人物。”
“如今他已经死亡,而且外界传都是被赵王偃给冤杀而死的。”
“这对于赵军的士气冲击是不可想象的。”
“眼下的赵军,活脱脱就是行尸走肉了,和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一点,爱卿你也应该清楚才对。”
嬴政语轻松,显得自信满满。
但听他这么说,顿弱却是立马开口,在那又提醒起来,“微臣确实知道这点,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陛下。”
“赵王偃,老臣看情报,虽然昏庸,但却并非是无能之辈。”
“赵王偃?”
“他无不无能,旁人不知道,朕还不知道么?”
“他一个,再加上郭开,爱卿只管把心放在肚里子就好。若无他二人,朕还不敢打这个包票呢,就是因为有他们,朕才笃定半个月之内,邯郸必破!”
嬴政嗤笑。
话到最后,又带上了几分信誓旦旦。
看他如此笃定,顿弱面上神色自然也多了几分变化。
再抬头,更是带着好奇,朝着嬴政又问起来。
“听这话的意思……陛下和这赵王偃,难道还曾经认识不成?”
“岂止是认识……朕当年在邯郸为质,和赵王偃认识,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吗?”
嬴政回话。
说到最后,眼中精光闪烁。
像是也因此陷入了追忆之中。
“原来如此……”
顿弱闻,先是恍然。
再看嬴政如此表情,却是误会了什么。
还以为嬴政和这赵王偃之间有旧日情分。
又拱手委婉在那劝说起了对方,希望嬴政到时候以家国大业为重。
千万不要顾念旧情。
“手下留情?”
“你觉得朕是这种妇人之仁的人么?”
看他这反应,嬴政只觉哭笑不得。
顿弱闻抬头。
看嬴政这样,自然又是懵逼了。
带着费解,朝他又问起来。
“那陛下刚刚这话的意思是?”
嬴政正色,再次解释道,“正因为认识,朕才知道,此獠的心机究竟有多么险恶。爱卿太过于小瞧孤了。就算真要下命令。孤也是要让爱卿下死手才对。而不是让你手下留情。”
“啊,这样么。”
“是微臣误会了陛下的意思了,还请陛下恕罪!”
顿弱赶忙下拜致歉。
“无妨,不过爱卿,今日就到这儿吧。朕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谈。”
“可是陛下,关于邯郸的一些情况还没……”
顿弱见此拱手,还想再说。
但对面嬴政却是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
拂袖直接大步离开。
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看的顿弱一时间也是懵逼。
……
什么情况。
看这意思。
我是得罪陛下了?
不至于吧。
陛下应该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才是。
而且我这不也是合理推断么。
也没说错什么啊。
陛下这好端端,何至于此呢。
……
顿弱离开大帐。
虽然嬴政全程并没有对他说一句重话。
但他的心情,依旧糟糕的很,并没有表现得很好。
正为此感到愁眉不解呢。
倒是正好撞到了从李信军帐之中走出的王翦。
看他这愁眉不展的模样,王翦自然也是上前,很主动询问起来。
顿弱见此却不愿多说。
直等到了自己军帐,布下隔音阵法,三杯酒下肚,这才带着几分不解朝着王翦这边询问起来。
看他全程这神秘兮兮的模样,王翦自然也是好奇到了极点。
但听顿弱今次把话说完后。
面上的好奇,则是立马又变成了愕然。
在那是哭笑不得,立马补充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