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喜欢你这股子大义灭亲的劲儿。”
“去吧,别让朕失望。”
“奴婢……遵旨!”
魏忠贤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那身大红色的蟒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东厂衙门。
此时气氛压抑无比。
平日里飞扬跋扈,眼高于顶的档头、番子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忠贤面沉如水,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
他的面前,摆着那份来自乾清宫的,催命符一般的名册。
崔呈秀、田尔耕、倪文焕等十几个阉党核心骨干,分列两旁,一个个脸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
“义父,您……您不能这么做啊!”
崔呈秀终于忍不住,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指着那份名册,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为您,出生入死过的?”
“您现在要把我们都卖了,您……您于心何忍啊!”
“卖了?”
魏忠贤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两道冰冷的寒光。
“崔呈秀,你把话说清楚,是谁要卖了你?”
“是咱家,还是陛下?”
崔呈秀被他看得心头发毛,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崔呈秀被他看得心头发毛,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义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事可以一起扛,何必……”
“住口!”
魏忠贤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
他指着崔呈秀的鼻子,厉声喝骂。
“陛下天威如狱,神鬼莫测!”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烂事,陛下不知道?”
“现在,是陛下开恩,给咱们一个自查自纠的机会,是给咱们留一条活路!”
“你要是不识抬举,非要往刀口上撞,那就别怪咱家翻脸无情,亲自送你上路!”
崔呈秀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还想狡辩。
“义父,我冤枉啊!”
“我这些年为朝廷办事,兢兢业业,哪里有什么烂事……”
“是吗?”
魏忠贤发出一声阴冷的笑。
“来人!”
“去,把崔尚书府上,后花园假山底下的那个地窖,给咱家撬开!”
“把他藏在里面的一百三十万两银子,还有那些前朝的字画古玩,都给咱家搬出来!”
崔呈秀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这魏忠贤怎么会知道……
那个地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魏忠贤看着崔呈秀,心中冷笑。
以锦衣卫和东厂的能力,想要知道这些事情,自然不难。
平时也只是不调查你而已。
崔呈秀看向魏忠贤,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义父……饶命……饶命啊!”
“那些……那些都是孩儿的俸禄的!不是我贪的!”
“俸禄?”
魏忠贤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鄙夷。
“你一个兵部尚书,一年的俸禄才多少?”
“一百三十万两银子……”
“呵,你贪得还真不少啊!”
“你把朝廷当成什么了?把陛下当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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