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扬州府所有田地,尽归朝廷!”
“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再把这些地,分给你们!”
“凡我大明子民,无论男女老幼,按人头计,皆可分田!”
“朕要这天下,耕者,皆有其田!”
死寂。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分……分田?
皇帝老爷要把那些地主老爷的地,分给我们这些泥腿子?
这……这是真的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个胆大的汉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陛……陛下……您说的是真的?不要钱?”
“不要钱!”
朱由校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但不要钱,分到田地之后,三年之内,免除一切税赋!”
轰——!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惊雷,那现在这句话,就是足以颠覆世界的天宪!
“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扬-州城!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万百姓,疯了一般地朝着朱由校的方向磕头。
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水,却不是悲伤,而是狂喜,是重生般的狂喜!
他们磕得是那么用力,仿佛要将额头都嵌入这青石板中,才能表达出心中那无以复加的激动与感恩。
叮!焚毁旧制,收拢民心,大明国运+100!
叮!万民俯首,国运+150!
朱由校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他看着下方那如同潮水般叩拜的百姓,听着那震耳欲聋的“万岁”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天下!
朱由校沐浴在山呼海啸的“万岁”声中,神情淡漠,心中却自有波澜。
这,便是人心。
这,便是国运!
就在此时,那被弟子搀扶住,刚刚吐出一口老血的吴道南,却又一次挣扎着站直了身体。
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用尽全身力气,指着朱由校,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嘶吼。
“暴君!千古未有之暴君!”
“你此举与民争利,乃千古未有之暴政!”
“你……你必遭天谴!”
此一出,原本沸腾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无数百姓愕然地看向这个突然跳出来的老头。
与民争利?
皇帝老爷把地分给我们,怎么就成了与民争利?
这老家伙是读书读傻了吧?
朱由校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吴道南,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与民争利?”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充满了玩味。
“吴爱卿,你跟朕说说,朕,与哪个民,争了哪个利?”
吴道南被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义正辞地说道:“天下土地,皆有其主!”
“朝廷自有法度,百姓亦有私产!”
“陛下强夺士绅之田,再分予黔首,看似恩泽,实则是将天下财富尽归于一人之手!”
“自古圣贤皆,天子不与民争利!陛下此举,是坏了万世的规矩!”
他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周围那些瘫倒在地的士绅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跟着鼓噪起来。
“吴老先生说得对!这是暴政!”
“陛下此举,与强盗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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