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问这个,定然是要看看自己过得好不好,若是自己说惨一点,说不定能换来天大的赏赐!
想到这里,德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凄苦。
“陛下啊!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他一边哭,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
“臣那彰德府,听着是富庶,可实际上,早已是入不敷出啊!”
“连年天灾,颗粒无收!朝廷发下的俸禄,都不够王府上下几百口人嚼用!”
“臣……臣过得苦啊!”
他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
有了他开头,其他的几位亲王、郡王也反应了过来。
对啊!
哭穷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是啊陛下!庆王府也快揭不开锅了!”
庆王朱由橚也跟着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臣那封地,穷山恶水,百姓都跑光了!王府里的下人,都遣散了大半,就怕养不活他们啊!”
“陛下!瑞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求陛下垂怜!”
一时间,大殿之内,哭声震天。
一时间,大殿之内,哭声震天。
这些平日里锦衣玉食,富得流油的藩王们,此刻一个个演得比谁都像。
仿佛自己下一顿就要饿死了。
他们互相挤着眼泪,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龙椅。
心中,却都在盘算着,待会儿能从这位阔绰的天子手中,抠出多少赏赐。
看着下方这群戏精的拙劣表演,朱由校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没有打断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
……
太和殿内,哭声震天。
十几位亲王、郡王跪在地上,争先恐后地向朱由校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一个比一个说得惨。
一个比一个演得真。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不是大明的皇宫,而是什么丐帮大会。
“陛下啊,臣的王府里,连过冬的炭火都快买不起了!”
“臣的世子,都快穿不上新衣服了!”
“臣府上的米缸,已经见了底啊!”
他们一边哭嚎,一边用袖子抹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还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龙椅上的朱由校。
在他们看来,这位年轻的天子虽然手段狠辣,但对自家人,向来是慷慨大方的。
只要自己哭得够惨,演得够真,赏赐绝对少不了。
朱由校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听着,脸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风。
直到他们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实在编不出更惨的词了,他才缓缓开口。
“哦?”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竟有此事?”
“朕的这些王叔王兄们,竟然过得如此清苦?”
“是朕的疏忽,是朕的疏忽啊!”
朱由校一脸自责的模样,连连摇头。
下方的藩王们一听这话,顿时心中狂喜!
有戏!
德王朱由楱更是趁热打铁,磕头如捣蒜。
“陛下圣明!臣等……臣等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啊!”
“还望陛下看在同是太祖血脉的份上,拉臣等一把!”
“求陛下开恩!”
众人齐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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