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在办公室里肆意蔓延,丁义珍攥着手机,听着听筒里程度一次次传来的无果汇报,心头的紧迫感几乎要将他淹没。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人证的性命危在旦夕,线上线下排查全都陷入僵局,他猛地一拍额头,骤然回过神――林城是李达康的老巢!
李达康主政林城多年,从城市规划到楼宇建设,他都了如指掌,整个京州没人比他更熟悉林城的一草一木!眼下林城官场风声鹤唳,外人排查处处受限,唯有找李达康帮忙,才有可能打破僵局!
念及于此,丁义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开微信视频通话,径直拨给了李达康。
电话响了不过两声,便被迅速接通,屏幕里浮现出李达康的身影。他身处办公室,身后是整面墙的京州规划图,眉头微蹙,眼神带着一贯的锐利,显然正在处理工作。看到来电人是丁义珍,李达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义珍同志,找我有事吗?”
“达康书记!”丁义珍立刻凑到镜头前,神色凝重,语气急促,“打扰您工作了,我这边有一件十万火急、关乎案件破局的大事,必须请您帮忙!”
李达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直视镜头,语气干脆利落:“你说,只要是合规范围内、利于案件查办的事,能帮的我一定帮。”
丁义珍没有多余铺垫,立刻拿起桌上的大楼草图,对准手机镜头:“达康书记,麻烦您仔细看看这张建筑草图,您在林城工作多年,对城区建筑最熟悉,您认不认得出这是林城哪个地方?”
李达康微微眯起眼,盯着镜头里的简笔画,眉头渐渐拧成一个结。草图线条简陋,只有光秃秃的楼体轮廓,没有任何标识、牌匾,辨识度极低,他看了半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义珍,你这画工可太简略了,就这么一个光秃秃的楼体,没有区位特征、没有建筑标识,我很难辨认啊。”
丁义珍心头一急,连忙解释,语气里满是焦灼:“达康书记,我知道这是为难您,可这个地方事关重大,是林城永煤案的关键突破口,我们工作组在林城人生地不熟,加上案情敏感,不敢大张旗鼓排查,不敢惊动林城本地任何干部,生怕打草惊蛇,实在是走投无路,才第一时间想到向您求助!”
李达康闻,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永煤案牵扯之广、影响之大,他心知肚明,也清楚丁义珍工作组在林城办案的掣肘。
他再次凑近镜头,仔仔细细端详着草图,逐一处分析:“不是我不帮你,是这楼体太普通了,林城同类建筑没有几十栋也有十几栋。你看这外立面,无标识、无企业logo,楼顶还突兀立着一个信号塔,正常城区楼宇规划,绝不会把信号塔建在楼顶,这一点很反常,我实在没印象林城有这么一栋建筑。”
李达康盯着草图反复琢磨,指尖在桌面上轻点,脑海里飞速过着林城所有楼宇布局,正试图从这反常的信号塔上寻找线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