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程度早已按捺不住,他向来办案雷厉风行,信奉破案优先,此刻听着两人僵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不再犹豫,当即招手叫来随行的技术干警,声音冷得像冰:“立刻联系技术开锁人员,十分钟内赶到现场,把门打开,进去搜查!”
“住手!”侯亮平瞬间上前一步,身形死死挡在防盗门前,拦住准备行动的干警,转头看向程度,语气严厉,带着执法者的底线坚守,“程度,你疯了!你是公安干警,执法必须守法,没有搜查令、没有房主授权、没有确凿证据,私自撬锁入户,是严重的违规违纪,是知法犯法!”
程度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与不耐,寸步不让地直视侯亮平,语气尖锐:“侯局,你要是讲规矩的人,现在能成侯科长吗?当初你查案,打破常规,不遵守程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墨守成规?人证现在命悬一线,永煤案成千上万的受害者家庭等着公道,等我们走完所有程序,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查到这了。这个时候,你跟我讲规矩。”
“这不是你逾越法律底线的理由!”侯亮平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反驳,两人针锋相对,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都给我闭嘴!”左梓豪猛地低吼一声,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怒火,硬生生压制住两人的争执,“现在是争对错、讲教条的时候吗?证人随时有生命危险,每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程度,我知道你想破案,但我们是公职人员,要对党纪国法负责,私自撬锁,留下把柄,被对手抓住,不仅案子办不成,我们所有人都要被追责!侯亮平,你坚持直觉,可没有证据支撑,我们没法强行行动!”
两人被吼得一愣,随即各自冷哼一声,却依旧僵持不下。侯亮平寸步不离地守在房门口,反复敲门、侧耳倾听屋内动静,始终坚信自己的判断;程度则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现场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
左梓豪看着僵持不下的局面,急得在原地团团转,手心全是冷汗。他心里清楚,再这么耗下去,必定贻误战机,酿成大错。万般无奈之下,他快步走到隐蔽的巷弄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丁义珍的电话:“丁市长,情况紧急!我们锁定了最后一间可疑空置房,敲门无人应答,侯亮平凭现场推演和办案直觉,坚持人证就在屋内,程度主张强行撬锁入户搜查,两人僵持不下,我实在无法定夺,只能向您请示!”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那沉默隔着听筒,都让左梓豪感到无形的压力,片刻后,丁义珍沉稳威严的声音缓缓传来:“把电话给侯亮平。”
左梓豪连忙转身,将手机递给侯亮平。侯亮平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急切,沉声开口:“丁市长。”
“侯亮平,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凭什么断定人证在那间屋子里?你有实打实的证据吗?”丁义珍。
侯亮平攥紧手机,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报告丁市长,我没有直接的物证、人证。但我结合您提供的草图,完成了现场所有角度、距离、环境的推演,周边所有可疑区域全部排查完毕,没有任何遗漏,这间空置房是唯一可能。我从事反贪、刑侦工作多年,我的直觉,是无数案件打磨出来的专业判断,我敢保证,人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