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肩膀在抖。

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咖啡杯碎了，电脑屏幕上是那片灰色的卫星图标。

一颗亮的都没有。

手下们站在门口，谁都不敢靠近。

一个技术主管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马斯克先生，我们初步分析，星链是在短时间内受到强电磁脉冲干扰，导致星上电子设备全部损毁。”

“目前可以确认的是，调整轨道的那一批卫星，已经全部失联。没有一颗幸存。”

马斯克抬起头，眼睛通红：

“电磁脉冲。哪里来的电磁脉冲。”

技术主管咽了口唾沫：

“轨道高度重合的，只有信仰汽车的应龙号。”

马斯克一拳砸在桌上：

“是他。就是他。苏辰。”

技术主管又说：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电磁脉冲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信号痕迹。从数据上看，就是星链自己出了故障，然后连锁反应，互相碰撞。如果要对外解释，只能说是一次概率极低的太空事故。”

“事故。”

马斯克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你们信吗？我信吗？全世界信吗？”

没人回答。

他又问：

“损失多少。”

财务总监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念的声音都在抖：

“调整轨道的卫星共计四十二颗，全部损毁。连带碰撞波及的还有周边轨道的十八颗，总计六十颗。直接制造成本和发射成本，约合十二亿米金。加上未来十年的运营收入损失，总计…”

“够了。”

马斯克打断他。

十二亿米金。

他想起苏辰在太空里说的那句话，今天的太空真干净啊。

现在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马斯克拿起电话，拨通了普普的专线。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

“总统先生，我需要你帮我做主。苏辰毁了我的星链。六十颗卫星，十二亿米金。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声音又急又重，像在喷火。

电话那头，普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调整星链轨道的时候，有没有通知龙国。”

马斯克愣了一下：

“没有，但是那是既定轨道…”

“没有，但是那是既定轨道…”

“既定轨道。”

普普打断他，

“你的星链，从来不在那个高度，你骗谁呢。”

马斯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普普继续说：

“你把星链调到人家飞船的轨道上，你想干什么。你想撞人家。你当全世界都是傻子吗。”

“现在出事了，你让我给你做主。我怎么做主？我跑到联合国说，龙国的民营企业用电磁脉冲毁了我们的卫星？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马斯克咬着牙：

“没有，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他。”

“知道有什么用？”

普普的声音提高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跟那个龙国人硬碰硬，你不听，你非要搞事。现在搞出事了，你自己收拾。”

马斯克急了：

“总统先生，十二亿米金，六十颗卫星。你让我自己收拾？”

普普的声音冷了下来：“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你自己收拾，以后这种事，别给我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挂了。

马斯克举着听筒，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