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找爹爹。”
“你爹爹是谁?”
平安没回答。
白袍男孩皱了皱眉,正要再说点什么,他旁边的紫袍男孩突然开口了。
“四弟,别吓着人家。”
紫袍男孩翻身下马,走到福宝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福宝仰着脸看着他,一点也不害怕。
“我叫福宝。”
“福宝,好名字...你几岁了?”
“四岁。”
“四岁,跟我妹妹一样大,她叫丽质,也四岁。”紫袍男孩笑了,指了指身后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说道。
那个叫丽质的小女孩从马上爬下来,跑过来,站在福宝面前,两个小丫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睛都亮晶晶的。
“你的兔子好可爱。”丽质指着福宝怀里抱着的灰团二号说道。
“它叫灰团,是爹爹给福宝抓的。”
“我能摸摸吗?”
“能...”
丽质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灰团二号的毛,灰团二号在她手心里蹭了蹭,痒痒的,逗得她咯咯笑。
李泰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
“李承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昨天你还说,这些平民百姓,见了你就该跪下。”
李承乾站起来,看了李泰一眼。
“我说的是大人,不是小孩子。”
“有区别吗?”
“有...”
李泰又哼了一声,正要再说点什么,突然看到了福宝手里的一样东西,一根木簪,插在福宝的头发上,做工粗糙,但木头纹理很好看,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福”字。
“那是什么?”李泰指着木簪。
福宝摸了摸头发上的木簪,说:“这是爹爹给福宝做的。”
“给我看看。”
福宝犹豫了一下,把木簪拔下来,递给李泰。
李泰接过木簪,翻来覆去看了看,撇了撇嘴:“真难看,粗糙得要命,我府上的下人都不用这种东西。”
他把木簪往地上一扔。
木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滚了两下,停在了路边的水沟边。
福宝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的木簪,眼睛一下就红了。
平安的脸也沉了下来。
他走过去,弯腰把木簪捡起来,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塞回福宝手里。
“妹妹,别哭。”他说。
福宝没有哭。
她把灰团二号塞给平安,然后走到李泰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你扔了福宝的木簪。”
李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
“扔了就扔了,一个破木簪,赔你十个都行。”
“那是爹爹给福宝做的,爹爹花了好几天才做好的。”福宝的声音很平静,但小拳头已经攥紧了。
“那又怎么样?”李泰满不在乎地说道。
福宝没有再说话。
她伸出小手,抓住了李泰的马的缰绳。
然后她轻轻一拉。
那匹马嘶鸣了一声,四蹄离地,被福宝连马带人提了起来。
李泰骑在马上,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死死抓住马鞍,差点从上面掉下来。
“你…你干什么!放下!快放下!”
周围的太监和侍卫也吓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不知道该干什么。
福宝提着那匹马,像提着一只小鸡,然后往旁边一甩。
连人带马,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泰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锦袍上全是灰,脸上也蹭破了一点皮。
他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东市大街上,所有人都惊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