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神兵天降的父亲!
“不会,义父那可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不用怕!”
薛亮嘴上这般说,可心中却不是这般想。
敌军攻势猛烈,几乎是拿命来填。
这一仗若是继续打下去,大营只怕真要守不住了。
他说这话,不过是给两个小家伙壮胆罢了。
“走吧,咱们待在这里就是添乱。”
薛亮抓着吕珩、吕婧的手,再次开口说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咬了咬牙,拉着两个孩子往后撤。
他没有什么大本事,上阵杀敌不行,可保护好这两个孩子,还是能做到的。
“大舅舅……”
吕婧抬起手,指向战场,声音一下子哽住了。
只见罗芳被一名敌将从马上砸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头盔滚出去老远,额头上鲜血直流。
那敌将手中的长枪已经高高举起,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就要狠狠地刺下去,贯穿罗芳的胸膛。
而周围的隋军被更多的敌军缠住,根本分不出人手来帮罗芳解围。
“你们先走!”
薛亮见状,一把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
剑刃出鞘,寒光一闪,映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平日里他和大哥斗嘴,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可真要眼睁睁看着大哥死在眼前,他做不到。
只不过他离罗芳太远了,中间隔着一层又一层的敌军,他便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过去。
这一刻,他痛恨自己实力不济。
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吕骁那般本事,没有宇文成都那般本事,甚至连姜松的一成都比不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哥去死,什么都做不了。
吕婧连忙闭上眼,小脸埋在薛亮的衣襟里,不愿意看到大舅舅惨死的那一幕。
她怕,怕看到大舅舅倒在血泊里。
唯有吕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战场,盯着那杆即将落下的长枪,盯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大舅舅。
他的眼眶红了,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他要记住那名敌将的脸。
记住他的甲胄,记住他的兵器,记住他的样貌。
倘若对方能活到自己长大,他一定会将其手刃,为大舅舅报仇。
然而,那杆刺向罗芳的长枪始终没有落下。
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快如雷鸣。
乱军之中,一匹赤红色的战马从斜刺里高高跃起,四蹄腾空,如同从天而降一般。
马背上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两根长长的雉翎在风中飞扬。
其手中一张宝雕弓已然拉满,弓弦绷得紧紧的,箭尖直指那举枪的敌将。
“嗖!”
弦响箭出,快如闪电。
那支雕翎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穿过乱军,穿过刀光剑影,精准地没入那敌将的咽喉。
箭尖从后颈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那敌将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中长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咦,那是!”
吕珩瞪大双眼,瞳孔猛地一缩。
三叉束发紫金冠,兽面吞头连环铠,麾下战马赤红色如火,最为显眼的是那两根随风飞扬的雉翎。
这是!
(请)
我那神兵天降的父亲!
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