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的姜恬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她从小在法国长大,对这件事还是挺有发权的:“法国女人非常优雅浪漫,气质很好的。”
少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哦,去过法国啊?那其他地方还没去过?要不你别自杀了,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更有意思,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是看不成了,不如你多去看看?”
不如你多去看看。
像是一种托付,我把我做不完的事托付给你,请你替我去看看。
“喂,”少年见她不说话,又唤了她一声,问道,“还想跳么?要不我陪你?”
姜恬看向少年模糊的轮廓,缓缓摇了摇头。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背后长出了一双带着黑色羽毛的翅膀。
像是被驱逐出天堂的堕天使,游荡在人间,只等着审判日来临之时被丢进火湖。
那天聊了不知道多久,姜恬只记得自己快要被冻僵了,少年也说得累了,打了个呵欠,声音里带着困倦的笑意,突然问她:“哎,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姜恬吸了吸鼻子,郑重点头。
他突然大笑,轻轻一跃在防护台上跳了下来,那支烟被他从耳朵上取下来夹在指间,少年笑得嚣张且爽朗:“那你可以忘了,因为我说的所有话都是——”
他突然靠近姜恬耳侧,笑着说:“——骗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姜恬:?!
、茶树
“因为我说的所有话都是骗你的。”
姜恬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是骗她的?
刚才还情真意切地厌倦医院、希望活着、憧憬未来呢,怎么突然就成骗了?
少年说的太多,她一时分辨不了到底他哪句话是骗人。
不良少年蹲在地上摸索着,找到之前掉了的打火机,“嚓”地打出小火苗,用手笼着火点燃了烟。
姜恬在火光亮起来的时候短暂地看到了少年高挺的鼻梁以及垂着的眉眼,看不太清,只觉得他眼睛深邃,应该是个挺帅的人。
“我刚才说的所有话都是现编的,不过呢,你去icu或者重症监护室里瞧一圈就知道了,没活够的大有人在,年纪轻轻没什么过不去的,向前走,走得快一些,那些你以为不过的过去,就会被你甩开了埋在时光深处,再老成一坨化石。”少年语气突然正经了些,叼着烟起身,靠在天台防护栏上,掀起眼皮看她,“你挺冲动的,说跳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