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鉴视线定定地凝在那块诡异的石头上,愣了两秒才抬头去看梁再冰,“你不会已经……”
欲望的残片,梁再冰在亡土里得到的道具,来自被卡索毁掉的最后一尊神像。
效果:付出一定代价向欲望之神祈祷,概率达成愿望
至于代价。
他们可都亲眼见证过,那些向欲望之神祈祷的人是什么下场。
一旦许下愿望,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扭曲得面目全非的愿望,和被榨干血液死亡的结局。
即使是江清鉴这种走一步想百步的性子,也未曾预料到,梁再冰竟然会用如此疯狂的方式来反抗“地狱”。
梁再冰脸色煞白,却跟没事人一样,很光棍地一摊手,“巧了,你们来晚一步。”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
寻找生路无望之后,梁再冰干脆开始破罐子破摔。
翻遍了背包唯一可能有点用的就是这块破石头。
按亡土里的剧情来看,欲望的残片能完成你许的任何一个愿望,无论这个愿望有多悖于常理。
而最严重的代价也不过就是死,他现在被困在地狱里也就是一个死,死马当活马医了。
—————
穿过走廊把圣经用电梯运上去,再回到原点,陈安刚好电量掉光下线。
梁再冰望了一眼背后那间肃穆庄严的告解室,勾勾唇角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笑。
“那就……开始吧。”
他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一个两个高高在上的神,谁能赢过谁。
梁再冰从背包里取出那块眼睛形状的破碎石雕,掌心用力按在了尖锐的边角上。
温热的血液飙出,却没有溅起,而是被那块通体漆黑的石料贪婪的吸收。
梁再冰好像没有痛觉一样,依然笑得张扬,抬起了握着欲望的残片的手。
背后正好衬着深紫的天鹅绒帘幕,这块嶙峋的石头此时看起来像是垫在丝绒软垫上的稀世珍宝。
毫无血色的唇张开,明明面对的是死亡的绝境,语气却轻松得像是朋友间的吹水赌咒。
“喂,欲望之神,我一直觉得很不公平。”
“凭什么那个上帝不需要被地狱审判过,就能在天堂当他的神?”
“如果他觉得我们的欲望、杀戮,甚至是念头都是罪恶,那他毁灭世界的洪水应当同样有罪。”
倘若因为人类罪恶深重就降下洪水吞没他们,那我们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复仇又有什么错?
“我要那个居高临下审判我们恶的神——”
“和我们一同受审判。”
平等地脱去所有地位和力量的附加,以赤裸裸的灵魂来接受审判。
无辜者得宽恕,有罪者下地狱。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腕上的银铃毫无征兆地响起。
清脆的铃声仿佛一阵漂泊的风,清冷冷地吹散了沉郁的死气。
梁再冰有种回到了那栋吊脚竹楼的错觉。
推开窗棂,水汽、揉碎的青草气息和蝴蝶鳞翅的香粉被晚风挟着,扑面而来。
他恍惚看见,幻影一般微不足道的粉色蝶翼扇动,无尽长夜中一点随时会熄灭的光。
远隔重洋的蝴蝶扇动翅膀,在你的世界掀起飓风
梁再冰不知道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因为什么。
大概,有人不想看他输吧。
—————
梁再冰没能演多久,快速的失血让他的脸比纸还要惨白。
“我都说了……”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