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下班回来的时候,屋里很安静,陈安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就眼巴巴地回头看他。
“晚饭吃什么?”
说话的字音和节奏都顺畅了很多,学得还挺快,但是为什么一张嘴就是要吃饭。
梁再冰已经懒得吐槽了,把从楼下打包的兰州拉面递给他。
现在刚好播到晚间新闻,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主持面对镜头念着新闻稿。
“……警方紧急通报,在本省流窜作案的入室抢劫犯吴某可能潜入我市,请广大市民夜间关好门窗,注意人身安全……”
梁再冰听了一耳朵,抬起头看了眼嫌疑犯照片。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副没镜片的眼镜框,斯斯文文的像个教师,右边眉骨上的断疤完全破坏了这股气质。
“看着就像恐怖片里那种人面兽心的变态。”
梁再冰做出重要点评,就跑到电脑桌前面打(坑)游(队)戏(友)去了。
陈安很快地瞄了一眼屏幕,又低头捏着筷子吃面。
主持人还在兢兢业业地播报新闻,“……气象台发布暴雨蓝色预警,预计今天夜间我市部分地区将出现大到暴雨……”
但是直到梁再冰洗漱完睡觉,外面都还是大月亮当空照,连片云都没有。
天气预报的信誉分连辆共享单车都租不到。
梁再冰吐槽了两句,擦干头发去把卧室门反锁。
担心不保险,他还特意搬了一条椅子卡住门把手,他就不信都这样了陈安还能跑到他床上来。
终于能睡个没有章鱼骚扰的好觉了。
梁再冰美滋滋地畅想了一会,倒头在枕头上睡着了,整个入睡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
窗帘没拉严的缝隙中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轰隆隆隆——
雷声像是一颗在耳边引爆的炸弹,梁再冰这种婴儿般的睡眠质量愣是被吓醒了。
刚还在梦里啃草莓蓝莓双球冰淇淋,一睁眼只有堪比世界末日的暴雨雷声。
狂风卷着冰凉的雨点密密地砸在身上,梁再冰一瞬间后背发凉。
他睡前关了窗户的,雨为什么能飘进来?
雷声在这时候平息下去,掩藏在嘈杂雨声中不和谐杂音渐渐地显现。
嘎吱——
窗户被拉得更开,重物落地的闷响像柄小锤子重重砸在他心上。
不会这么背吧?
梁再冰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
在家里睡大觉都能遇上抢劫sharen犯,这个世界敢对他好一点吗?
老天爷大概是嫌他不够害怕,天边远远劈过一道闪电,把整间屋子都照得亮如白昼。
梁再冰自然而然地看到了那个映在墙面上的扭曲黑影。
笃笃的脚步声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向他接近,像是戏弄老鼠的猫那样拖得极长。
等欣赏够猎物慌不择路奔逃的狼狈模样,才扑上去一爪子按死。
妈的变态。
梁再冰在心里翻来覆去把他骂了个遍。
但实际上他几乎没犹豫就放弃了装睡,用最快的速度扑向了卧室门的方向。
拉开椅子的一两秒功夫,抢劫犯已经追到了他背后很近的地方。
梁再冰无数次后悔自己脑子进水,闲着没事干堵什么门,让陈安睡他床上会死吗!
这下好了,真的要死了。
还有比这更烂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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