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白跪在地上,抱着灵牌,眼泪又扑簌簌落了下来。
“数日之前,我母亲和父亲和离,带我离开孟州,准备投奔我舅威武侯。”
“两天前,我们行到了津河畔,投宿客栈,准备过河。”
“然而就在夜里,
我们投宿的客栈被袭击。”
“却是镇国侯府的飞雪军追到了,没错,就是飞雪军。”
“她们心狠手辣,胆大妄为,就连甲胄旗帜都没有换,冲进客栈,见人就杀。”
“而带头之人,就是镇国侯夫人的侍卫长月歌。”
沈留白说到这里,又嚎啕大哭起来。
“可怜啊,整整一个客栈的人,不分老幼全都遭到杀害。”
“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为了掩护我逃跑,以慈母柔弱之躯,抱住了月歌的腿。”
“那个杀人女魔头月歌,就这么一剑一剑刺入我母亲的后背啊。”
沈留白说到这里,已经睚眦目裂,伸手指着赵飞雪。
“月歌是你的心腹,又是你的侍卫长,她当众宣布是你指使她杀人。”
沈留白说着,又咚咚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血流记面。
“大人,镇国侯府行事如此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朝廷可不能不管啊。”
说到这里,沈留香和赵飞雪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阵毛骨悚然。
纵兵劫杀,累及整整一个客栈无辜百姓的性命。
这一桩罪名,比天还大。
这一桩罪名,比天还大。
这不止是要把赵飞雪送进地狱,通时也要把镇国侯府送进地狱。
沈留香只恨老黄不在身边。
最重要的是,特制的麦角菌植物神经致幻剂也没有了。
否则的话,沈留香现在就让沈留白原形毕露。
徐千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看着沈留白。
“既然凶犯如此心狠手辣,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沈留白磕头不止,血流记面。
“学生得到母亲拼死拖住了杀人凶手月歌,沿着津河拼命逃跑。”
“幸好老天爷长了眼睛,逃得不远,就碰到了巡河骑兵。”
“巡河骑兵和月歌带来的飞雪军,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月歌一行凶犯人少,寡不敌众,被巡河骑兵斩杀。”
“有几名女凶犯眼见突围无望,竟然自刎当场。”
“但凶犯首领月歌,却被骑兵百户大人当场擒获。”
他说着,伸手指向黑龙卫百夫长齐秦。
“凶犯月歌,巡河骑兵已经转交给齐秦大人,就在黑龙军中。”
他的话说到这里,一骑飞掠而来。
马上女骑士翻身下马,跪在赵飞雪的面前。
“禀夫人,飞雪军中,侍卫长月歌不在。”
赵飞雪心中一颤,沈伯虎脸色也变了。
沈留香冷冷地看着沈留白,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
徐千重淡淡地看了赵飞雪一眼,然后看向了黑龙卫百户齐秦。
“还是请齐秦大人,将凶犯月歌带上来吧。”
齐秦一挥手,只见黑龙卫向左右退开,两名黑龙卫押着一个女囚走了过来。
赵飞雪急急看去。
只见女囚蓬头垢面,脚上戴着镣铐,肩扛枷锁,步履蹒跚,记身血迹。
她的脸颊略显瘦削,眼大有神,l型苗条。
不是自已的侍卫长月歌又是谁?
月歌看到了赵飞雪,刚走两步,却因为脚镣不便,摔倒在地上。
她也不站起身,膝行数步,到了赵飞雪的面前,声音内疚而痛悔。
“夫人,月歌对不起您,您交代的差事办砸了。”
赵飞雪一呆,沈留香和沈伯虎却好像两个炸雷劈在头顶,轰然作响。
天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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