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一战,镇国侯府必败无疑,削藩大计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徐千重连称不敢,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凭着我对镇国侯沈伯虎的了解,此人性子刚毅,和夫人伉俪情深。”
“一旦确定赵飞雪纵兵杀人,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夫人下狱,非反不可。”
“如此,我凭着这一腔孤勇死节之心,就能彻底抹去镇国侯府。”
“这计划的任何一个环节,都是学生反复斟酌过的。”
“可老师为何说镇国侯府未必反叛呢?”
温老夫子的脸上,露出了悠然笑意。
“忠武侯既然到了,沈伯虎便不会反了。”
“否则的话,他可就帮了我一个大忙,沈伯虎不会那么愚蠢的。”
徐千重越发不解,低头请教。
“学生愚钝,不明白其中道理,请老师赐教。”
温老夫子嘿嘿冷笑。
“忠武侯缔造了大赢天下无敌的百万精兵,居功至伟,却也功高盖主。”
“他人老成精,虽然急流勇退,退隐侯府。”
“然而大赢军队的高级将领,却多半都是他的门生爱将,军中势力盘根错节。”
温老夫子说到这里,指了指院子上空,声音压低了许多。
“以你对咱们圣上的了解,他对忠武侯会没有一点想法?”
徐千重陡然听到如此秘闻,顿时毛骨悚然。
徐千重陡然听到如此秘闻,顿时毛骨悚然。
“老师,你的意思是……”
“这一次削藩,
不止针对镇国侯府,更是冲着忠武侯去的?”
温老夫子微微点头,脸上又露出了悠然的笑意。
“天下诸侯甚多,为何圣上削藩,首选镇国侯府?”
“你好好想想镇国侯府和上柱国老将军的关系,就会明白这个道理了。”
“所以,沈伯虎就算再如何愤怒,也不可能连累忠武侯老爷子的。”
徐千重又是放松又是失望。
如此一来,
想干净利落地铲除镇国侯府,就没那么容易了。
温老夫子摇头。
“只要赢了此局,镇国侯府就算不记门下狱,也元气大伤。”
“这样的功绩,已经足够你出任江南布政使了,你还想什么呢。”
徐千重点了点头,恭敬作揖。
“多谢老师栽培,学生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温老夫子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这是你自已的政绩,和我没关系的。”
“时侯不早了,可以开堂了。”
徐千重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赵国柱和沈留香正在闲聊,忽然听得鸣冤鼓咚咚咚咚响了起来,声音震天。
赵国柱和沈留香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凝重、
最后的决战终于开始了。
这一场战斗的成败,将决定着镇国侯府所有人的命运。
赵国柱深深地看了沈留香一眼,想说什么,却终于一句话都没说。
他大踏步向外走去,给沈留香留下了一个绝决孤独的背影。
沈留香心中有些酸。
他明白赵国柱最后这个眼神的意思。
如果沈留香没有办法救出赵飞雪,赵国柱恐怕就要拼老命了。
当然,沈留香知道,
赵国柱永远不会有拼命的一天了。
因为这一场狩猎,沈留香才是真正的猎手。
而自以为是猎手的徐千重一伙人,却是沈留香早已经圈定的猎物。
随着公堂之上鼓声咚咚,这一场高端的狩猎局,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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