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眸子中,却仿佛燃烧着红色的鬼火。
赢烈帝手持狼毫,这龙飞凤舞写着一篇文章,俨然便是最近天下闻名的秦皇宫赋。
不远处,二皇子赢无涯推着阎鄂的轮椅,静静在一旁等侯。
这已经是赢烈帝抄写的第十六遍秦皇宫赋了。
他仿佛不知道疲倦,抄完一遍,揉成一团,然后又继续写,继续抄。
终于,赢烈帝放下了毛笔,看着自已抄写的秦皇宫赋,冷冷地笑了。
“沈留香啊沈留香,你想凭着这一篇小小赋文,就想将我赢氏皇族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动摇我大赢王朝之国本,却是休想!”
赢无涯嘴唇动了两下,想要说什么,却终于叹了一口气,脑袋低垂。
赢烈帝后脑好像长了眼睛,猛然回头,瞪着赢无涯。
“你有什么话要说?”
赢无涯看着削瘦的赢烈帝,一阵脊梁骨发凉。
此刻的赢烈帝,宛如受伤的老虎一般凶狠,更加桀骜不驯,似乎随时都会择人而噬。
赢无涯停了一停,终于缓缓开口。
“禀告父皇,这秦皇宫赋反响颇大,孩儿也读了。”
“听说并不是沈留香所写,而是据北城元帅梁天官之子梁不凡所写。”
“梁不凡在白鹿书院念书,应该是受了向三问之流的影响,才写了这一篇赋文。”
赢烈帝冷笑,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篇千古奇文啊,梁天官的儿子能写得出来吗?这明显就是沈留香的手笔啊。”
“沈留香这个贼子,以梁不凡之名撰文,便是吃准了梁天官镇守拒北城,身负重任,地位举足轻重,朝廷不可能因为一篇小小赋文,便降罪于梁不凡。”
他越想越气,突然抄起案上的极品徽砚,重重砸在了地上。
“朕为大赢之至尊,却处处被这小贼掣肘。”
“无忌孩儿已经身殒,还落得个万民唾骂,遗臭万年的名声,这叫朕如何能忍?”
赢烈帝说着,冷厉的目光看向了阎鄂。
“师兄,我让你让的事,让得如何了?”
赢烈帝和赢无涯说话之时,阎鄂就像睡着了似的,脑袋低垂,一不发。
此刻,他才缓缓抬起了头,声音嘶哑。
“禀告陛下,臣已经派临沂卫都指挥使夏明德远赴江南,从老龙口镇国军驻扎之地,找到了残存的雷神之怒,运回京城。”
“与此通时,臣约见右相林顾山,在静室之中,单独会见林道韫小姐,详细问她被掳的过程。”
“林小姐承认她被沈留香所掳,这才将三皇子赢无忌引到了老龙口堤坝,不但因此而陨落,并且蒙上污名。”
“她已答应上金銮殿,指证沈留香。”
“除此之外,银衣卫都指挥使夏明德还从镇国军中,找到了三名证人,可以证明沈留香毒计陷害三皇子,这一次他绝难逃脱。”
赢烈帝狞笑起来。
“好,很好,我要所有人知道,这江山是我大赢皇族的,我,才是决定真相的那一个人。”
他说着,缓缓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声音十分渗人。
“你安排好人手,明天上朝,坐实沈留香罪证,然后昭告天下,还我儿赢无忌一个清白。”
“哼!所有闹事的儒生和民众,全都清算,一个都别想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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