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真是说得无可辩驳,赢烈帝脸色铁青,哼了一声,缓缓看向了夏明德。
“夏明德,你捏造罪证,构陷忠良,该当何罪?”
夏明德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臣也是奉旨……”
他的话说到这里,赢烈帝脸色一沉,两条长长的眉毛竖了起来,瞳孔之中凶光闪烁。
夏明德窥见他的脸色,顿时噤若寒蝉,下意识地住了口,全身发抖。
赢烈帝不再理会夏明德,转头看向了刑部尚书张冲。
“张冲,夏明德伪造罪证,构陷忠良,该当何罪?”
张冲此刻通样全身发抖,他知道赢烈帝此刻功败垂成,心中早已怒火万丈,赶紧跪在了地上。
“启奏陛下,按照大贏律法,伪造罪证,构陷他人者,需加等反坐。”
“夏明德此等行为,罪大恶极,应该即刻免官去职,斩立决,全家流放三千里,不得赦免。”
这话一出,夏明德直接吓尿了,瘫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臣忠君爱国之心,陛下是知道的啊。”
赢烈帝沉默,半晌方才缓缓开口。
“夏明德,念在你过往的功劳,朕可以免去你全家流放之罪,你,当庭杖毙吧。”
此一出,夏明德吓得魂飞天外,所有人都是一阵毛骨悚然。
阎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通样脊梁骨发凉。
幸亏给自个留了一条退路啊。
如果这一次,他亲自上阵的话,被杖毙之人,就不是夏明德,而是他阎鄂了。
夏明德只不过是当了阎鄂的替死鬼而已。
左右金吾卫,冲了上来,剥掉了夏明德的官袍,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按在了地上,然后迅速塞住了他的口。
夏明德口中呜呜作响,脸颊摩擦着地面,眼珠子都瞪得快要掉了出来。
他突然看到了人群中的阎鄂,不由得全身发抖。
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
难怪阎鄂这一次不亲自前往江南,调查镇国侯府,而是把这一项差事交给了自已。
和沈留香对决,原本是天下最危险的事啊,就算有皇帝作为靠山,也不敢说稳赢啊。
这一次,最大的输家是皇帝,最大的赢家当然是沈留香,然而阎鄂却莫名其妙地也成了赢家。
原本有了皇帝的支持,银衣卫和夏明德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但是在这一场风波诡谲的对决中,阎鄂却借沈留香之手,悄无声息地除去了银衣卫首领夏明德。
难怪沈留香曾经说过,有人真是老谋深算啊,这个人指的便是阎鄂了。
夏明德的眼中,流出了悔恨的泪。
痛!
真的是太痛了!
可现在悔悟,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
四名锦衣卫按住了夏明德的手脚,两名锦衣卫手持木杖,便要准备行刑。
就在这时,沈留香伸手挡住了两人。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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