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一点殷红千里雪啊。
沈留香咳嗽了一声,强行让自已移开了目光。
“陛下慈悲,既然不愿意征收苛捐杂税,那就只好拿朝堂上的蛀虫下手了,陛下可知,大赢朝堂上谁是第一奸臣?”
赢凰女帝毫不犹豫,冲口而出。
“自然是左相秦岳。”
她说到这里,连连摇头。
“你要趁机对秦岳下手,为林道韫报仇?这件事很难。”
“据朕所知,秦岳此人所图甚大,隐藏极深,清廉之名,人人皆知,就算此人贪腐,也绝无可能查得出来。”
沈留香大笑。
“谁说我要对秦岳下手了?秦岳是个老狐狸啊,想要让他露出狐狸尾巴很难,但……”
“秦岳不贪,谁敢保证他手下的那些门生旧吏不贪墨?”
“所以这一次,我要打断秦岳的手脚,斩断给秦岳输血的那些毒瘤,清除他在大贏朝堂的势力,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哈哈哈哈。”
赢凰看着沈留香,放声大笑,志得意记,心中一阵阵迷茫,通时也一阵阵目眩神迷。
这个混蛋男人,似乎全身都在发光啊。
赢凰沉吟了一会儿,方才问出了声。
“你……你到底想怎么让?”
沈留香得意地招了招手,让赢凰女帝附耳过去,压低声音说了起来。
半炷香后,赢凰女帝震惊地看着沈留香,就像见了鬼一般。
“你……你确定要这么让?”
沈留香叹息。
“毒士以身入局,为的便是匡扶天下,我沈留香入此局,完全就是挺陛下您啊,一片真诚,请陛下万勿怀疑。”
“毒士以身入局,为的便是匡扶天下,我沈留香入此局,完全就是挺陛下您啊,一片真诚,请陛下万勿怀疑。”
赢凰雪白的贝齿咬着下唇,有些迟疑不决。
“此法确实神妙,只是这样一来,你的名声可就毁了,不止如此,镇国侯府数百年来清誉,恐怕都要毁之于一旦。”
沈留香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谁让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呢?爱上一个女人和爱上一个女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赢凰红晕上脸,因为不知不觉的,沈留香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赢凰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
良久之后,赢凰假装无意挣开了沈留香的手,缓缓起身。
“既然如此,那明日早朝,咱们就按计划行事,朕乏了,你退下吧。”
沈留香一丝不苟行礼。
“微臣告退。”
赢凰突然抬手,挡住了沈留香。
“朕送给你的玉佩呢?为何不见你挂在身上?”
沈留香叹气。
“陛下有所不知,镇国侯府为陛下尽忠,已经穷得三餐只喝小米粥了。”
“那一日,微臣酒性大发,手中又没银子,就把那玉佩当了,换了一壶好酒。”
赢凰一呆,脸色随即变得冷厉起来。
“被你换酒喝了?你……你好大的胆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留香便从贴身的内袍中,取出了玉佩,在手中叮咚作响。
赢凰见他将自已所赠之物,藏在贴身的内袍,显然极为珍视,凌厉的眼神随即变得柔和起来,悠悠叹了一口气。
“你一天不欺君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光凭你的欺君之罪,你这项上人头都要砍个十次八次,连舌头都要拔出来。”
沈留香大笑,重新把玉佩收了起来。
“我知道陛下爱我珍惜我,舍不得砍了我吃饭的家伙,更舍不得拔了我的舌头,因为这舌头会给陛下带来无穷的快乐。”
赢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大袖一挥。
“滚吧,天天就知道惹朕生气,真是一眼都不想见到你。”
沈留香大笑,转身离去。
赢凰嘴中说一眼都不想见到他,却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脸色无比温柔。
半晌之后,赢凰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不想担起天下江山社稷,朕又何尝想?”
“但朕不受累,这天下就只能让你受累,若是禅位给你,你这辈子都不会快乐的。”
沈留香回到镇国侯府京城别院,阿碧早已经沐浴一新,换了黑曜丝和婢女短裙,为公子爷洗脚。
在江南镇国侯府之时,阿碧就是这么服侍公子爷的。
沈留香感受着阿碧越加熟练的手法,按着自已的脚底,不由得嘶嘶吸气。
肾虚了!
这些日子,林道韫实在太疯狂了,大有赵飞雪的风范,沈留香身l都吃不消了。
这一天来舟车劳顿,又进宫面圣,劳心劳力,阿碧尽力按了一会儿,沈留香早已经熟睡过去。
阿碧无可奈何,只好和月歌两人一左一右,将公子爷送进寝室,为他盖上被褥。
三更时分,沈留香突然醒了过来,却见昏黄的烛光下,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美女,正脉脉看着自已。
“师姐,不要啊……”
沈留香刚惊呼出声,就被那美女点了穴道,身上一麻,顿时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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