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喊月歌进来,面纱魔女急声喝止。
“你……你别叫,咱们现在这副模样,让下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你不要脸,本小姐可要脸!”
她一着急,牵动内腑,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沈留香只好作罢。
一时之间,两人都无可奈何,房间之中静悄悄的。
沈留香呼吸越来越不流畅,憋得难受。
这小娘子身形婀娜,没想到居然如此有料,这强行洗面奶的滋味真难熬啊。
足足半炷香后,面纱魔女这才用力将沈留香推开,呼呼喘气。
沈留香四仰八叉,躺在她的身旁,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努力斜着眼睛看向面纱魔女。
面纱魔女的伤势,比沈留香想象得更重,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她拔下头上的金簪,逼在沈留香的咽喉上,声音冰冷之极。
“好个沈留香,你竟敢趁机占本小姐的便宜,本小姐非杀了你不可!”
沈留香苦笑。
“你省省吧,你以为本公子喜欢洗面奶啊,再说,就这么小瓶的洗面奶,公子爷还看不上呢。”
面纱魔女顿时两颊火红,眼眸之中就如通要喷出火来。
“你……你说什么?”
事实上,这面纱魔女身材极好,胸前的规模都快比得上阿碧了,沈留香是故意气她。
沈留香闭上了眼睛,一脸的懒洋洋。
“说大实话,你杀了我,没了护身符,你也别想活,我杀了你,我的乖乖宝贝林道韫就死定了,咱们就不用自相残杀了。”
面纱魔女手中的金簪,不断地颤抖,神色阴晴不定。
然后,她缓缓收起了金簪,也不盘膝坐下,双手掐了个奇怪的法诀,开始运功疗伤。
晚饭时分,阿碧请沈留香出去用餐。
晚饭时分,阿碧请沈留香出去用餐。
沈留香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回头看了面纱魔女一眼,面纱魔女立即惊觉,向沈留香摇了摇头,眼含杀气。
沈留香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只好让阿碧别来打扰,语气很是严厉。
阿碧和沈留香关系极为亲近,万一这小丫头担心沈留香闯进来,那可是极大的危险。
眼看暮色越来越深,院子中都点起了灯笼,沈留香的一颗心渐渐悬了起来。
要是美女师姐此刻来找自已,那乐子可就大了。
她是赢凰女帝的影子护卫,非杀了面纱魔女不可,面纱魔女一死,林道韫的小命可就悬了。
此时此刻,左相府书房中,秦岳坐在太师椅中,眯着眼,一动不动。
他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很久了,就好像一尊雕塑。
良久,一个瘦削修长的中年人轻轻推门进来,手中提着灯笼。
正是欧阳牧。
秦岳睁开眼睛,微微欠身,目光看向欧阳牧。
“一切安排妥当没有?”
欧阳牧点了点头。
“属下已经飞鸽传书,给江南漕运总督莱岳经,叮嘱他小心防范。”
“通时,属下已经安排人日夜兼程,赶往江南漕运总督府,布置一切,务求天衣无缝,不让沈留香有机可乘。”
秦岳点了点头,全身放松下来。
“莱岳经为人贪婪,固执愚蠢,我之所以把他推到江南漕运总督的位置上,就是因为此人容易掌控。”
“一旦他被沈留香查到了什么,咱们控制的江南漕运可就得易主了,老夫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欧阳牧拱拳行礼。
“相爷英明,务必要保住此人,否则断了财源,咱们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秦岳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呆呆出神。
看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来,看向欧阳牧。
“对了,你安排何人前往江南漕运总督府提前布置?”
欧阳牧笑了。
“请相爷放心,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您的侄子秦观。”
“这一条线上的关系,都是他打理的,莱岳经也认识秦观,知道他的身份。”
“秦观精明强干,熟谙官场规矩,他前往江南,和相爷前往江南,没什么不一样。”
秦岳缓缓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秦观乃是秦家的杰出子弟,精明能干又惯会人情世故,以他的才学,若参加科考必定高中。
但秦观偏偏留在了相府之中,担任总管,总理一切大小事宜,有他前往江南,是极为稳妥的。
秦岳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呆呆地看着院内的灯火,眉头紧皱,似乎在决断某一件大事。
半晌之后,秦岳突然深深叹了一口气。
“以沈留香之狡诈,若他要对付莱岳经,莱岳经只怕是在劫难逃。”
欧阳牧顿时吓了一跳。
“此子竟然如此厉害吗?相爷的意思是……”
秦岳冷冷一笑。
“此子聪明绝顶,又有匡扶社稷之大才,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对老夫动了杀机。”
“这个人,迟早成为老夫甚至越国的心腹大患,不如趁此机会早除之!”
欧阳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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