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冷冷一笑。
“生死存亡么?倒也未必!”
“沈留香神机妙算,有鬼神之谋,但他却不知道,他此去江南,以身入局,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秦岳说着,缓缓看向了秦观。
“秦观,府内可以用的人很多,你可知,为何每次我都要派你前往江南漕运总督府吗?”
秦观掩面哭泣。
“是叔父大人器重小侄,只是这一次,侄儿无能,坏了叔父大人的事。”
秦岳冷冷一笑。
“别人认不得你秦观,总督夫人林素贞又怎会认不出来?”
“所以,沈留香这一次前往江南漕运总督府,那是自寻死路,哼!”
秦观身形一震,抬头看着秦岳深沉如渊的脸,身子一阵阵发抖。
相府中人,严禁和锦衣台间谍接触,否则就要被抹杀。
他以为自已和林素贞的私情遮掩得极好,没想到秦岳早就知道了。
欧阳牧也知道林素贞和秦观的私情,瞬间明白了秦岳的意思,不由得激动起来。
“这么说来,林素贞可能已经认出了沈留香的身份,咱们留在漕帮的军费还是能保住的,只是漕运总督府这帮人……”
秦岳冷笑。
“莱岳经和刁遮史这一群人的生死,现在已经无足道哉,咱们只要和他们切割干净就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数千万两银子,千万不能落在沈留香的手中。”
欧阳牧连连点头。
欧阳牧连连点头。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左相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给沈留香埋了这样一个坑,有林素贞在,他绝对骗不了林尚道。”
秦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凶狠之意。
“不止如此,这一次,沈留香自已找死,就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了。”
他说着,命令欧阳牧。
“你立即启动咱们的谍网,用最快的速度,通知留在江南的大宗师季伯常,联合漕帮全力扑杀沈留香,一定不让他活着走出江南。”
欧阳牧吓了一跳。
“可是,沈留香可是巡察御史,手持天子之剑,要是他死在江南,那女帝陛下震怒……”
秦岳还没等他说完,就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脸上全是冷笑之意。
“你别忘了,巡察御史沈留香目前正在黑兵台大狱之中,正在接受调查。”
欧阳牧陡然明白了秦岳的意思,顿时哈哈大笑。
“我懂了,就算沈留香死在江南,女帝陛下也没办法降罪,公开调查此事。”
“否则的话,朝堂法制,就成了儿戏,这巡察御史是谁都能当的吗?赢凰女帝这叫自搬石头自砸脚,哈哈哈哈。”
秦岳脸上全都是冷笑之意。
“没错,沈留香这一次南巡,将我门下江南一众官员一网打尽,但只要杀了此贼,咱们就赢了,而且大赢特赢。”
他说着,挥了挥手,命令欧阳牧。
“速速去办此事。”
欧阳牧恭敬领命,匆匆出了书房,书房之中,只剩下秦岳和秦观两人。
秦岳慢慢地踱着步,念头飞速运转,然后走到了秦观面前。
他脱下了身上厚厚的毛裘锦袍,给秦观披上,脸上的阴森杀气,也变成了慈祥之意。
“观儿,你虽然不是秦氏一脉,但你扪心自问,叔父对你如何?”
秦观眼中泪水不断涌出,看了秦岳一眼,随即跪在了地上,额头紧贴地面。
“叔父大人待侄儿之恩,天高地厚,侄儿粉身碎骨,难以报答。”
秦岳叹息。
“天高地厚倒也不至于,只是你出身孤苦,父母双亡,又随我姓秦,这都是缘分啊。”
秦岳说着,左手抚在了秦观的肩头上。
“如今局势动荡,左相府即将面临一场大的劫难,叔父有一件大事要让你去让,不知道你怕不怕?”
秦观立即磕头,砰砰有声。
“侄儿不怕,为了叔父大人,为了左相府,哪怕千刀万剐,侄儿也在所不惜。”
秦岳的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
“好孩子,你不用担心,你走之后,你留在府外秘密抚养的两个孩子和你的小妾,叔父一定尽心尽力照顾。”
秦观身形一颤,眼眸中露出惊惧之色。
他确实在府外养了一房小妾,还生了两个孩子,这件事自问让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却瞒不过秦岳。
足足数十个呼吸后,秦观的眼泪缓缓流出,一个头磕下去,再也不动了。
秦岳不再理会秦观,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喃喃自语。
“就是不知道江南局势如何了?那一批军费……可是老夫数十年之功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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