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心里清楚，这些人已经不是活人了。

或者说，还活着，但已经被某种东西占据了。

这样的话，面对自己直接冲过来的攻击性行为，他们势必会做出反击！

他赌的就是这个。

自己冲上去送死，就能触发复活。

复活后选择回档到十分钟前。

那时候他还没进这间牢房，还在走廊里，还安全。

拳头挥出去的瞬间，他看见了那长发官员的脸。

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上，没有怒意，没有杀机。

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的……好奇。

像是在看一只蚂蚁为什么要咬人。

“有意思。”

沙哑的声音从那人口中吐出。

下一秒，林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贯穿了。

低头一看。

一只手。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正插在自己的胸腔里。

“呃——”

林深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口血。

极度的痛苦感觉，从胸腔处传来。

林深之前感受到的，最为痛楚的感受，还是在零号大坝时期。

那时候自己和麦晓雯住在宿舍里。

刚刚获得北极星。

面对阿萨拉士兵们的大举进攻，自己被子弹给击中了。

还是麦晓雯给自己包扎的。

麦晓雯……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疼痛的感觉，究竟具体是什么样子，林深已经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的的确确是蛮疼的。

但这种疼痛，和现在所感受到的疼痛相比起来，真的就是九牛一毛了。

该死……

我怎么会想这么多……

难道说，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么……

林深看见麦晓雯和露娜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喊什么，但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视野渐渐暗了下去。

意识飘离身体的那一瞬间，他听见那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又死一个……但祂的气息还在……

……有意思……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