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是异常的清晰。
他这番话,不止是在质问值班民警,更是在质问整个派出所。
窗口里的值班民警有些愣住了,脸上更是挂不住,不爽地翻了个白眼,凶巴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懂什么啊,我们这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不符合规章制度的,就是管不了!你懂什么叫程序,你懂什么叫法吗?去去去……”
说着话,值班民警还用力的挥了挥手,一幅要赶苍蝇般的样子。
“小伙子,算了,争不过他们的,我们认倒霉,回去找人往天花板上刷层涂料……”老太太见状,轻轻扯了扯赵卫东,苦笑摇头。
值班民警也不说话,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鼠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虽然看不见在干啥,但毫无疑问,绝对不是在工作。
“我不懂法?我不懂制度?”赵卫东漠然冷笑一声,目光环视场内,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我看,是你们忘了你们穿上这身警服的初心!忘了人民公安为人民的宗旨!忘了为什么你们叫民警!老百姓遇到问题,来报案,来向你们求助,是信任你们,可你们呢?”
“一句没证据、一句要录像就要把群众拒之门外,群众有调取录像的权力吗?你们这是懒政!是怠政!是严重的不作为!”
砰!
话说到最后,赵卫东难平心中愤怒,抬起手,一巴掌重重拍在了窗口的台子上。
砰地一声响,周围那些值班民警一怔,错愕向赵卫东看来。
“我警告你,别扰乱公务秩序,别破坏公物啊,我们这可有摄像头,都能拍下来的!”值班的警员冷眼看着赵卫东,语气中带着一股子挑事的嘲讽。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警员听到动静,从走廊一侧的办公室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不悦,道:“怎么回事儿?吵什么吵?”
“熊所,这个人无理取闹,在这里质疑我们的工作,大呼小叫扰乱正常工作秩序,还拍拍打打,想破坏公共财产!”值班警员慌忙站起身,向中年人道。
“哦,这样啊。”熊所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卫东,见他年纪不大,便官腔十足的说道:“这位同志,请你冷静,有什么问题按照程序和规章制度反映,不要扰乱正常办公秩序,更不能破坏公共财产,否则……”
“否则怎么样?把我请出去,还是把我关进去?”赵卫东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熊所的话,目光凌厉,寒声道:“熊所长,我请问你,群众反映楼上漏水严重影响家庭生活,对财产造成了损害;群众的自行车被人恶意打砸,你们一句没证据、价值低就可以不管吗?”
“找证据这件事,不该是你们做的事情吗?什么时候变成群众自已的工作了?还有,你们让群众证明自已骑了那么久的一台自行车是自已的,你们不觉得荒谬吗?你们这到底是在为群众服务,还是在为难群众?你们对得起头上的警徽吗?”
“而且,到底是规章制度的问题,还是你们存了私心,是不是在故意袒护你那个住在两位老人家楼上的小舅子?!”
赵卫东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声比一声戳心!
熊所长被问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闷哼道:“我们有我们的规章制度,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还有,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过问这些事?你的身份证呢,拿出来,我看看……”
“我是什么人?”赵卫东从口袋摸出工作证,打开朝着熊所在一亮,冷冰冰道:“把你眼睛睁开睁大点,看看我有没有资格管这些问题!”
熊所长也好,老夫妻也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张通红的工作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