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到您身边，是她的运气。阳城很多人表面看着风光，背后其实都在泥里滚。她要是真能跟着您走正路，我这个当姐姐的，心里就没什么别的求头了。”

这话一出来，连杨晴都愣了。

“姐……”

杨瑶冲她笑了下，眼里却有点说不出的疲惫。

“你啊，别总觉得我在管你。我不是想管你，我是怕有一天，我想管都管不着了。”

杨晴心口一堵，筷子都放下了。

赵卫东看着杨瑶，忽然说：“你今天这顿饭，像告别。”

杨瑶手上一顿，随即笑着摇头。

“您想多了。”

赵卫东没追问，只端起杯子和她碰了碰。

“人各有路，不到最后一步，别把话说死。”

杨瑶眼神微微一颤，低声道：“您这话，我记下了。”

也就在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铃声很短，却刺耳。

杨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杨晴离她最近，一眼就看出来了。

“姐，怎么了。”

杨瑶勉强笑了一下。

“没事，一个客户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她起身的动作很快，连酒杯都没扶稳，酒液洒出来一点。

赵卫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包厢门一开一合，杨瑶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灯光打在她脸上，照得她脸色发白。

她接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周总。”

电话那头，周正的声音带着笑，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

“吃得怎么样。”

杨瑶攥紧了手机。

“还在吃。”

“那就好。”

周正顿了下，语气忽然冷了。

“我问你的，不是菜好不好吃。我是问你，赵卫东的照片，什么时候到我手里。”

杨瑶呼吸一滞。

“周总，今天不合适。”

“不合适。”

周正笑了。

“杨瑶，你现在学会跟我讲条件了。”

“不是条件，是现在包厢里……”

“我不想听过程。”

周正直接打断她。

“我只要结果。”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今晚，要么你自已上。”

“要么你和杨晴一起上。”

“反正我要看到赵卫东失态的照片，最好还有点更有意思的东西。拿不到，后果你知道。”

杨瑶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压着声音说：“周正，你别太过分。”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两秒。

再开口时，周正的语气更轻了，轻得让人发冷。

“我过分。”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楠楠。”

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扎了下来。

杨瑶整个人僵住了。

周正继续道：“小丫头挺可爱的，上次见我还会背唐诗。你说，要是我把她送去国外读书，是不是也算替你这个当妈的操心。”

“你别动她。”

杨瑶的声音发颤，指尖都在抖。

周正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把事情办好。”

“今晚拿不到东西，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了。

走廊里一片冷清。

杨瑶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像被人抽空了力气。

她眼里发酸，却掉不出泪来。

这种威胁，她不是第一次听。

可每次听到楠楠这个名字，她还是会怕，怕得骨头都发冷。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杨瑶猛地回头。

杨晴站在几步外，脸色同样难看。

她显然已经听见了后半段。

“姐，到底怎么回事。”

杨瑶下意识想遮。

“没什么，你进去陪着，我马上……”

杨晴走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