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晴听得手脚冰凉，嘴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卫东抬起手，示意她们两个别说话。

然后他才对着电话淡淡开口。

“周正，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现在，不是在跟我谈条件。”

“你有资格说这话？”

周正的声音更冷了。

“孩子在我手里，我当然有资格。”

赵卫东点了点头。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从你这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这话一落，周正忽然笑了。

“赵卫东，你拿什么跟我装。”

“靠你包厢里那几个便衣？”

“还是靠那两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赵卫东看着桌上的手机，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靠你自已的蠢。”

“你刚才一着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你威胁干部，威胁家属，非法控制未成年儿童。”

“现在，这些话都录下来了。”

电话那头，呼吸声明显乱了一下。

周正反应很快，立刻冷声道：“录了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只是够你进去待几年。”

周正沉默了。

屋里的人也都没出声。

过了几秒，周正才再次开口，声音阴沉得快拧出水。

“赵卫东，你真以为我会怕这些。”

“你怕不怕，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手里那张牌，正在一张张掉。”

赵卫东说完，朝领头便衣伸出手。

对方立刻把另一部手机递给他。

赵卫东看了一眼屏幕，笑了笑。

然后他重新把手机贴回桌上，继续开着免提。

“周正，你刚才说，孩子在你手里。”

“现在你可以再猜一猜，人还在不在。”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

这一次，比刚才还久。

周正再开口时，声音已经绷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赵卫东语气还是很平。

“我的意思是，城西老码头二号仓库，不太安全。”

“门太薄，人也不够用。”

“你手底下那两个看孩子的人，连五分钟都没撑住。”

杨瑶猛地抬头，呼吸都停了。

她几乎是扑到桌边。

“楠楠……楠楠呢，她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赵卫东没看她，只是对电话那头继续说。

“周正，你运气还行。”

“我去得快，孩子没受伤。”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得很低的粗重呼吸。

很明显，周正也乱了。

赵卫东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继续往下压。

“你的牌没了。”

“我的人和证据都在。”

“你现在还能跑多远，自已想。”

说完这句，赵卫东直接挂断。

包厢里彻底没了声。

杨瑶两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杨晴一把扶住她，自已却也红了眼圈。

“孩子……找到了？”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飘的。

赵卫东把桌上另一部手机放下，看向领头便衣。

“刚才电话里说的，你也听见了。”

对方点头。

“已经布控，人在追。”

赵卫东嗯了一声。

“这几个人，先带走。”

黑夹克一听这话，彻底慌了。

“赵市长，赵市长我说，我什么都说，都是周正安排的，偷拍视频也是他让我们做的。”

戴帽子的男人也跟着喊。

“我能作证，我还有聊天记录。”

“我手机里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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