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做的事，我知道不少。”

“华美化工账上的事，我未必全懂，可他私人那些脏东西，我知道该从哪儿挖。”

杨晴也跟着说。

“我手机里还有不少东西。”

“有些是他让我办事时留的记录。”

“有些是我自已怕有一天出事，偷偷备下来的。”

“原本我也不敢拿出来，现在……我想赌一次。”

赵卫东听完，终于点了点头。

“行。”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都别回原来的地方住了。”

“孩子会有人送过来。”

“你们也暂时跟她待在一起。”

杨瑶眼神一颤。

“我能见她了？”

“等会儿就能见。”

这句话一落，杨瑶整个人像是被人一下抽掉了所有硬撑。

她捂着嘴，哭得肩膀都在抖。

这一次，不是怕。

是终于撑不住了。

杨晴站在旁边，也跟着掉眼泪，却又像是头一次把腰慢慢挺直了。

十几分钟后，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领头便衣站在门口，往旁边让了一步。

一个小女孩被女警牵着，怯生生的走了进来。

“妈妈……”

这一声，轻得像羽毛。

却一下把杨瑶整个人砸得站不住了。

“楠楠！”

她扑过去，一把把孩子抱进怀里，哭声彻底压不住了。

“妈妈在，妈妈在……”

小女孩明显也吓到了，抱着她脖子，眼泪往下掉。

“妈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不会，不会，妈妈死也不会不要你。”

杨晴站在旁边，眼圈红得厉害，手指抬了好几次，最后只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头发。

“回来就好。”

赵卫东站在一旁，没有上前。

他只是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问领头便衣。

“周正呢。”

“人没抓到。”

“他先一步走了。”

赵卫东点了点头。

这不意外。

周正这种人，要是连一点后手都没留，那反倒不像他。

便衣继续汇报。

“不过他跑得急，码头那边丢下不少东西。”

“车，手机，还有一套备用住处的钥匙，都拿到了。”

“另外，城西那边也已经布控，今晚他要是还敢回阳城，就别想再出去。”

赵卫东嗯了一声。

“继续追。”

“是。”

便衣走后，包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不对，不是安静。

是没了刚才那种绷着的杀气，剩下的，全是哭声和喘气声。

楠楠哭累了，趴在杨瑶肩头，小声抽噎。

杨瑶抱着她，手一直在抖，却怎么都舍不得松开半分。

杨晴站了很久，忽然对赵卫东鞠了一躬。

“赵市长，谢谢。”

赵卫东没接这个礼，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别急着谢。”

“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办案。”

“你们两个最好把该想的都想起来。”

“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接你们。”

杨晴立刻点头。

“我明白。”

杨瑶也把孩子抱紧，低声回了一句。

“我也明白。”

赵卫东看着这对姐妹，又看了眼桌上那瓶开过的酒，终于站起了身。

“酒撤了吧。”

“这顿饭，吃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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