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简直要笑出声了。
周卫庭的黑眸也闪过一抹精芒。
她早就料到钱大美不会轻易承认。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钱大美面前,微微俯身,充满笑意凝视着钱大美:“你确定,我是故意要害他?”
“根本就是!”钱大美义愤填膺,“你就是故意给这位首长下毒!”
许晴扬起唇角:“你怎么能这么肯定?证据呢?”
“还用得着证据?!这就是事实!”钱大美说得斩钉截铁。
“事实是什么?具体说说。”周卫庭和许晴相视一眼,然后拿起审讯桌上的纸笔。
钱大美转了转眼珠子:“就是……就是昨天,我看到她往兔肉里放东西了!”
她像是一下子恍然大悟般,猛地一拍手:“我就是看到她放东西,我才阻止你不要吃的哩!”
说话间,她用力地挺起了胸脯,好像她是为了保护周卫庭的大功臣似的。
许晴努力压着嘴角,周卫庭却依旧是一脸严肃,公事公办的模样就像许晴第一次见他时,骗念念许晴这么多年不出现的原因,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你是几点几分看到她来的?”
“我……”钱大美眨巴了两下眼睛,“三、三点多吧……”
“你亲眼看见她下了药?”
“是,是啊!我亲眼看见的,真真儿的!”
周卫庭“啪”地一声,扔了一叠东西在钱大美面前。
“看!”
简单的一个字,让钱大美全身都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战战兢兢地低头看去,只见桌上摊开的是一叠票据,国营饭店的开票记录!
“从昨天下午三点,到我们离开国营饭店,一共有十名客人点了香辣兔肉。”
周卫庭冷冷地看着钱大美,声音有如利刃,寸寸割着钱大美的心尖。
“十名客人,只有我们出现了呕吐情况。钱大美,到底怎么回事?!”
周卫庭的一声厉喝,让钱大美险些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我……那什么……是她!她一直没走!”钱大美指着许晴,急切地辩驳道,“她一直就潜伏在饭店,等你去呢!”
“你确定?”周卫庭直视着钱大美。
“确、确定!”钱大美这个时候,只能咬死了是许晴下的药。
如果她承认是自己干的,那她的铁饭碗就了!
而如果她把周明明供出来,周明明肯定会狗急跳墙,把自己和王超的事抖出来。
王超一个泥腿子啥也不在乎,可钱大美不行啊!
她既不能没有工作,也不能没有名声。
所以,她只能死死地咬住许晴!
“如果确定,就签字按手印。”周卫庭说着,把做好的记录推到了钱大美的面前,“你必须保证所有说的都是真实情况,我们会如实调查。”
“一旦发现你有所隐瞒,或者恶意诬告,你就必须得承担法律责任!”
钱大美看着面前的记录,又看了看周卫庭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而周卫庭只是平静地看着钱大美,许晴也在看着钱大美,眼神有着近乎怜悯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钱大美握着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