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子是今天买菜路过这里的,她儿子李世泽今天回家以后,就把今天遇到念念的事告诉了她。
说实在的,张嫂子还是挺为念念和许晴高兴的。
她去镇里大采购的时候,经常会想着到许晴的院子里坐坐,看看念念,跟许晴拉拉家常。
但想到许晴这里还有个正在发展的年轻小伙子在,又觉得不太好意思进门。
毕竟一进门,就免不了要提周卫庭。
张嫂子担心说这个会影响许晴和小伙子的感情发展。
但许晴贴在门上的“狗与周卫庭不得入内”的牌子,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还为此跟她老头子津津乐道了一了。
没想到,今天张嫂子再次路过许晴家门口的时候,刚巧就看到周卫庭站在这里,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张嫂子可真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周卫庭。
人家小许同志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见天儿地往人家周明明家里跑,不管孩子也不管媳妇。
如今媳妇眼瞅着要跟他离婚了,他倒好,有事儿没事就来这打转。
这不是贱皮子是啥?
张嫂子气不打一处来,自然上前奚落周卫庭,让他去看看许晴写的牌子。
“周队长,那牌子都贴上了,您还往跟前凑?这不太好吧?”张嫂子眉头上扬,一副嫌弃的模样。
周卫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牌子?"
“就那个啊!”张嫂子用下巴点了点门边,声音陡然拔高,“‘狗与周卫庭不得入内’!哎哟喂,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告示!”
“小请同志可真是了不得,有文化就是不一样,骂人都骂得这么……这么……”
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个词:“这么文雅!"
周卫庭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活像个被戳破的气球,里外都透着狼狈。
张嫂子还在补刀:“要我说啊,周队长你也别怪小晴。这些年她一个人带孩子,容易吗?”
“你呢,整天天不见人影,见着面也是拉着个脸,跟谁都欠你八百块钱似的。现在人家小飞行员同志多好啊,劈柴挑水,陪念念玩,那孩子现在笑得比在你们周家的时候加起来都多……”
“张嫂子!”周卫庭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这是我的家事。”
“家事?”张嫂子撇撇嘴,“都要离婚了还算什么家事?小许同志要和您离婚的事儿,这军区大院儿都传遍了!”
周卫庭如遭雷击。
“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谁等着跟你一块儿过日子,跟你光明正大地搂搂抱抱,当爹当妈的,就是谁呗!”张嫂子冷笑,“周队长,我要是你,就别端着了!”
“跟周团长那么多年腻腻乎乎的,还粘着人家小许同志干啥呀?”
“吃着碗里想着锅里?那可不是人民解放军干的事儿!”
“那他妈都不是人干的事儿!”
说着,张嫂子啐了一口,扭身走了。
周卫庭再也站不住了。
他摇摇欲坠地离开,紧接着,便越走越快,直到拐过巷口,才扶着墙剧烈地喘息起来。
夜风很冷,吹得他额角的冷汗一片冰凉。
他最后望了一眼许晴院子的方向,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簇温暖的火。
那火曾经是他的,是他亲手弄丢的……
***
而院子里的陆晨,正蹲在念念面前,看她用胖乎乎的小手给铁皮青蛙上发条。小姑娘撅着嘴,眉头皱成小疙瘩,认真的模样让人心都化了。
"念念,"他轻声问,"喜欢这个青蛙吗?"
"喜欢!"念念用力地点着小脑袋。